是你老婆教你的?”
“难道不是么?”杜安邦没看程意,仍然只看着窗外,带着一种迷茫的眼神。
“随你怎么想,自杀不是我这种人的选择,老娘要留一条命活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程意不在开口,也扭头看着窗外。
杜安邦的思绪飘了很远,想起初二那年夏天的那个下午,自己被罚站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太阳暴晒,他的头有些晕乎乎的,只听着父亲在发脾气,摔东西,母亲用她一贯娇柔挑剔的嗓音,嫌恶的表情对着自己:“你真的以为她是什么大小姐?她就是个油瓶子,她遭遇过那种肮脏事你知道么,好女孩遭遇那种事情就该自杀,可是她还活着,还是手段耍心机拉你下水,你懂不懂,你到底懂不懂,穷人就是这样包藏祸心,你打碎了她的假面具看看,里面肮脏污秽的东西会让你恶心一辈子!”
杜安邦有些晕呼呼的听着这些话,其实一句也没思考,左耳进右耳出,眼前出现了幻觉,那个中午,衣柜里的薰衣草气味那样难闻,缝隙里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喘息,看着那张被蕾丝边包围的大床上发生的一切,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在自己眼前翻滚,手里的摄像机几乎抖得要发出声音来,柜子外面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进柜子里清晰的像是刀子:“你爱我对不对,你爱我比她多对不对,你回答我!”
“我爱你。”男人的声音闷声闷气。
“和她离婚娶我,我要嫁给你。”
“别傻了。”
“你不娶我,我就让你失去一切。”
“看我收拾你。”
......
杜安邦看着车窗外闪动的街道,苦笑了一下,程意听到,气愤的也跟着哼了一声。杜安邦回想着在自己昏倒了被抬进房间里之后,父亲母亲终于心软了,坐在床边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教育着,可是当杜安邦将那卷录影带拿出来的时候,父亲的双眸里明显闪过了兴奋的光芒。之后,辉豪的在房地产竞争中败给了巨峰,父亲扬眉吐气,自己也有些迷茫,直到接到了一个来自孤儿院的电话:“我帮了你父亲对不对,我在电视里看到了。”
“对。”
“呵呵,你爸爸看起来很神气,比夏胜辉看起来神气多了。”
“小雪,你....”
“我被抛弃了,因为你。”话语斩钉截铁。
“对不起....”
“你会报答我的对么?是我让你父亲的企业起死回生。”
“我会的。”
“等我。”电话挂了,那一段忙音在耳朵里,仿佛魔音,这么多年,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