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头,咬住了嘴唇,两手无意识的死死扣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委屈,眼眶热了一下。
“程意家属,她麻醉醒了,去给她扶出来!”护士从里面出来,冲杜安邦叫唤着,杜安邦回过神来,咬着牙,眼角抽搐了一瞬,起身神情有些恍惚的走了进去。
护士端了一个装了血水的容器出去,杜安邦在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充斥而来的瞬间觉得鼻子一酸,看着病床上打着点滴脸色惨白的程意,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太自私了么?
程意醒来,朦胧中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肚子疼,一双大手毫无怜惜的把自己拉了起来:“回家。”这两个字这样熟悉,程意本能的想要反抗,却没什么力气折腾,被杜安邦拉着走过走廊,程意的神智渐渐恢复,脚有些不争气的软,力气正在恢复:“放开我。”
杜安邦不说话,程意仰头,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很想骂他,却忍住了。走出医院,外面一片艳阳天,程意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蓝天白云和耀眼的阳光,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大夫,她怎么了?”意识模糊的时候,程意觉得自己摇摇晃晃像是坐船一样,眼前飞快的闪过医院的扶手,座椅,护士的鞋子。
“她刚刚失血那么多,一晒太阳容易晕眩,待会就好了,回去别忘了.....”程意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听着大夫絮絮叨叨的嘱咐着杜安邦注意事项,然后自己被西装笔挺的杜安邦打横抱了起来。
“放下我。”程意扭开头,不肯靠在他胸前。
“休想,你放弃了我的孩子,你欠我一条命。”杜安邦的话语,冷的像是程意的宿命,程意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她才想到,刚刚自己失去的,何尝不是自己的孩子!第一个孩子!
记得村里的神婆说过,堕胎是最大的罪过,轮回的鬼魂在阴间排了多久的队才等到投胎的一天,可是被硬生生扼杀了,这不仅仅是杀生的罪过,也是害人的罪过,堕胎的人,死了要受折磨。程意莫名的幻想着自己下十八层地狱的那天,会不会遇到那个被自己扼杀投胎机会的鬼魂,不是道它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你不要再幻想离开。”看程意半天不说一句话,杜安邦恨恨的说了一句。
“我会离开,没有你,我会活得更好。”程意冷冷的回答,杜安邦飞快的撇了程意一眼。
关上程意的房门,杜安邦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眼睛盯着程意的房门:“蓝庭,计划照旧吧。”
“老板,您有没有准啊?”蓝庭抱怨着:“前天说执行,昨天说放弃,今天又说执行,您到底想干嘛?”
“这次真的执行,不会有变数了。”杜安邦颓然的顺着墙壁坐倒,咽了一口口水压抑胸腔里不断翻涌的情绪。
“老板,你们俩出什么问题了?是不是郑小姐干了什么?”蓝庭紧张的询问,她听出杜安邦的不对劲。
“干你的活。”杜安邦挂上了电话,扔在一边,昂贵的意大利西装揉在身下,他坐不住了,蜷缩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起来,背部抽搐了起来,他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哭泣过了,但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这样哭泣是为了什么。
大约十六年前。
“小雪,这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别傻了,这孩子我有用,你别烦我。”
“小雪,别这样,我也很有钱,我娶你,只要你忍一忍我父母就好,我要是非你不可的话....”
“你才别傻了,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支持我,别来挡路。”郑梅雪一甩手离开,只留给杜安邦一个惨白的背影。
“喂。”一个月后,电话响起,接起来那头是郑梅雪兴奋的嗓音。
“小雪。”
“他当真的,呵呵,计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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