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忙着表白心迹,很是不悦。他是已嫁之身,她竟不加顾虑。
这话,已经是轻薄了。
“下官只是关心问候,并无企图的。还请大皇子体谅。”郑锦年见景春不高兴,只得辩解。
“本宫没有怪罪的意思,郑大人若是无事,本宫便不多扰了。”不想应付她的故做姿态,景春更想快些离开了。
“是下官多扰了,下官恭送大皇子,今后大皇子若有需要下官的时候,下官必定万死不辞。”郑锦年见景春此次见面,连从前对她的怜悯之情都不存在了,也知多留无用。况且,她也做不了什么。
如此一见,往事如烟。当年,她是一直追在景春身后的。
当年的景春爱好狩猎,她便守在山上只为见他一眼。
当年的景春性情冷淡,可她总是把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堆在他面前,只愿换得一笑。
当年的景春敬慕有才之人,她便努力去读从前只是应付差事的书。
最终的另娶他人,不过一时贪心,一时软弱。如今,倒教她骑虎难下,后悔难当了。
比起今日,她更愿回到当年,可以问心无愧追在景春身后的日子。
景春别过郑锦年,带着来时的侍从,乘马车回府。
郑锦年看他乘车离开,只觉得周遭的景致变得有些昏暗。回不去,如今,她教人厌恶了。回家……青岚还在生气。郑锦年左右看看,顺了条路就往一家酒馆走了。
景春回到府里,进了春和院,不见非悦,轻笑——她总在这里,芳菲院都快成摆设了。可要一时见不着,还真不习惯了。没有非悦腻着,景春一时想不出要做什么。
却听洗墨进门看着在呆愣的他,说:“主子好福气,妻主大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呢,说是昨夜睡得晚了,给主子您补补呢。”说着,还笑得开心又带些暧昧--作为被支开不知道昨晚行动的好孩子,他眼中的睡晚了可是很纯洁的。
景春听到非悦在厨房时,心里暖流滑过--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非悦离开这里,是在厨房,比在芳菲院好多了。洗墨说非悦要给他补补时,他心里自是更为感动。可那暧昧的神情……景春忽然觉得冤枉。斜睨一眼,转身出门往厨房去了。洗墨却在感叹,自家主子那一眼啊,越来越有男儿家的韵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