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忘记了，葛力姆乔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豹子了……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人类一样，有感情有思想，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对待？
我不能像当年一样跟他同吃同睡了，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换衣服了，毕竟，他已经超越了宠物的范畴了……
然而他紧紧地盯着我的时候，那种目光想是要把我拆吃入腹那样霸道。
现在这样压过来，我更加别扭了，又或者，是因为妖子也在房间里？妖子就放在桌子上，我侧一□子，桌子上空空如也，妖子呢？
“我……唔……”我正要开口问葛力姆乔，才抬起头就被他搂在怀里，双唇被含在他嘴里，连同我要说的话也被剥夺了，我紧闭着嘴唇，可是下一刻，就被凶狠地撬开了，他捏着我的下巴，那种力度似乎要把我的下颚都捏碎一样，我一时忍不住疼痛，张开嘴巴呜咽几声，“你……”
他松开我双唇，湛蓝的双眸盯着我，野蛮地问了句：“你在反抗我？”
“不……我只是……”
“薇亚……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是……葛力姆乔，是从小陪着我长大的……亲人……”
“……仅此而已了吗？”他意外地平静，“可是，现在的我，既不是你的宠物，也不是人类，甚至连游魂也不是，也不算是虚，更不是死神，你……是怎么看待的？”
我愣了一下。
是因为这个吗？
感觉葛力姆乔的目光有着深沉的寂寞，我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到底他度过了什么样的日子我也无法得知，在外面沙漠的时候他说了，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跟别的虚厮杀，这样度过的一百年……
如果是这样，我该庆幸他还记得我……
记得我曾经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
非要说把他看待成什么，我也不知如何回答，他依然像以前那么任性，那么野蛮。
只是，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抱歉……”我一头扑进他怀里，他结实的胸膛袒露着，安心地依靠在他的怀里，“我错了……”
“额……？什么？”
“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就这样带着你回家，以为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前已经不存在了，是我不好，从小我就喜欢强迫你按照我的方式来活，明明你就不喜欢的，还要逼着你去喜欢，明明现在……你已经这样子了……我还想着逼你跟我一起回家……”
“不……没有，你从来没有逼我做过什么，”他牢牢搂住我，把我完全呵护在他的怀里，“以前的葛力姆乔，那个死去的小豹子，它的一生是幸福的，它把自己的生命全部托付给了一个人，甚至为了她死掉。现在活在你眼前的，是第六十刃，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我闭上眼睛笑了笑：“傻瓜来的，这算是什么幸福？”
所谓幸福，有不一样的诠释吧。
我只是希望有个亲人在身边而已，不在身边的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至少，如今见到葛力姆乔，他还安好地活着，即便已经不是本来的外貌……
我也已经不是本来的样子了，肉身已经不见了，剩下一个灵体在这……
我们都是灵体了……
这种心情就像桑田沧海过后再次重逢的悲怆……
“葛力姆乔……”
“怎么了？”
“你还活着，真好。”
“……”
“至少还有你，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