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脾气,便安下了心,直了直腰板,引着马车往宫门走去。
而车厢里头的赫连喜严正以待,捂着嘴巴躲在最里头,与靠门而坐的奚月白无言的对持着。
虽然她不讨厌他,只是觉得他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自己人,是以必要的防备还是应当有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宫大门,赫连喜呼出一口长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刚才真是多谢你了,麻烦在前面的拐角处将我放下来。”赫连喜很是客气地对着奚月白说道。
奚月白挑了挑眼皮,不吭一声。
好容易才见着的人,说放就能放了。
赫连喜见他不言语,便猫着腰贴着车厢想要绕过他往外走。
奚月白抬手在她腰间那么一戳,赫连喜的双腿便像生了钉子钉在了车板上,半下也动不得了。
气得赫连喜两眼珠子瞪得滚圆,望天无语。
她想,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不就是欺负她不会武功嘛,奶奶的!
奚月白却像没事人一样,似笑非笑,翘着嘴角道:“我说当初那柏子车一听我想要你的时候,怎么动了那么大的火气,敢情你是他奸妇啊!”
赫连喜不爽,非常不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见过偷情偷的这么窝囊的?”
身为皇家子弟的奚月白,他的政治觉悟可都是在艰辛的摸爬滚打中历练得来,这几日,他去过赫连喜家,见过徘徊在她家门口的各式小贩,那些小贩可不是普通的小贩,个个下盘稳健,上臂结实,一看都是些练过功夫的练家子,是以他才会有所疑惑,准备找柏子车一探究竟。
虽说是无所收获,却意外网罗到一条大鱼,并且这大鱼就是他心心念念想着的冤家。
也就在将才,奚月白见到赫连喜的第一眼,便看出了她紧张所在,也料定了她这是偷偷摸摸地往皇宫外…逃。
他刚才会那么说,无非就是逗逗她,见她当真动了气,便不再往下纠缠,一改嬉笑姿态,正色道:“你是不是得罪了谁?”
一时间,赫连喜想到了天禧将军,也想到了华贵夫人,撇了撇嘴,闷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奚月白见她很是不开心的样子,笑道:“得了,不就是得罪了个把人嘛!至于愁成那样,你告诉我是谁,让我替你好好出口恶气。”
“不用,你解开我,放我下车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这一回,赫连喜说的很是诚恳。
可听在奚月白的耳中就变了味儿,她这是不想拖累他,还是压根儿就不信任他?
于是乎,奚月白很没风度地变了脸色,也不再与她说笑,绷着脸一言不发。
赫连喜的心里没了底气,突然觉得横在她和颜玦面前的不止一座大山,将将才摆脱了柏子车那座山,怎么半路又杀出来个程咬金。
好吧!好吧!是她一时头脑发热,钻错了地方,可是还有办法补救吗?
要不,回头,再让她重钻一次?
上帝和老天,齐齐呸了她一口,和声道:“你想的美!想的美!的美!美……”
赫连喜又是哀声又是叹气,可怜兮兮道:“要不我求你,成吗?”
“你把那什么穴道给我解开,我跪下求你,成吗?”
奚月白气的直笑,连他自己都弄不懂了,有那么多名门贵族、仪表堂堂的女子供自己选择,他怎么就看上了无赖的她?
这叫什么,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
呸,呸,应该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放了你也成,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要去哪?”
说白了,强行扣下她,无非就是担心她的安危,见她如此的坚定,奚月白便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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