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丝巾轻轻的为赫连喜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那把匕首正刺中在柏子车的胸膛,他已经昏迷了三天。柏莫蓉正关押在天牢里,等待着赫连喜的最终判决。被柏莫蓉喂了安神汤,沉睡了好几天的容缃喻也转醒了过来,每日的上午守在赫连喜的床前,到了下午就去柏子车的床前守候。
赫连喜哭了三天,应当说是流了三天的眼泪,醒着的时候是一言不发的流泪,睡着的时候是无声无息的流泪,吃饭的时候流泪,喝水的时候流泪,饮安胎药的时候还是流泪。
“皇上,你再这么下去,伤了自己,伤了肚子里的孩子,颜驸也会难过的。”
刑公公无奈,第N次的搬出了颜玦。好在,每次搬出颜玦的时候,赫连喜的眼泪总会停上一会儿。哭了这么久,好歹先歇歇,等会儿再接茬哭。
果然,赫连喜夺过了刑公公手中的丝巾,抹了抹脸,“今天御医怎么说?”
刑公公很是为难,她要说今天御医说的话和昨天说的一样,皇上肯定还要哭。
于是,她想了想,忽然道:“皇上,柳大人已经前来问过好几次了,要治柏莫蓉什么罪?砍头,五马分尸,还是……”
赫连喜如老僧入定般沉默了良久,突然从床上翻坐了起来,“不,先关着吧。我不能让他一苏醒,面对的就是和母亲的别离。”
安慈宫,天上的繁星挂在黑蓝的天空,像水晶,又像他明亮的眼睛。
“听着,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让你娘给你陪葬,我要把她的肉一块儿一块儿的割下来,割上一千刀,一万刀,让她受尽苦楚,活活痛死!”
柏子车的面容,难得的这么平静,没有玩世不恭的笑意,没有厌烦憎恶的怒意,没有委曲求全的痛意,也没有不经意流露的爱意。
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安定且平和,赫连喜又想哭了,她无心去研究想要哭的究竟是她还是容天雪,那种无助的恐惧将她所有的意识洗劫一空,她怕他就这么的一直沉睡。
一直以为,他是她和颜玦的障碍,以前常常会想,少了他该有多好,可如今她才晓得,少了他就似塌掉了半边天。
如今她的世界,光明仅剩一半。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废了喻儿的太子。”
她的话音顿落以后,空气中弥漫的仍旧是静寂,可怕的静寂。
赫连喜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哄涌而出。
“你醒醒,好不好?醒了以后,我再也不赶你走了,我不让你做安海将军了,不让你去镇守海域……”
“你醒醒啊,你醒了,我就告诉喻儿,你是他的爹爹。你想不想亲口听见喻儿唤你一声‘爹爹’啊!”
半月后,御医院的大人们忐忑不安地跪在安慈宫内,四周一片寂静。
“不是说,他是因为流血过多才昏迷不醒的,现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为什么人还不醒?”
赫连喜抖着手,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还是忍不住越到后来声音越大,近似于咆哮。
“回皇上,那日事发紧急,臣等只顾为柏驸拔刀止血,忽略了脑后的肿块,臣估计柏驸仍然没有转醒,乃就是因着脑后的肿块所致。”
此时说话的是御医院的首席医官魏月秀,她的医龄要比随赫连喜出征的谭御医还要多出5年,乃御医院资格最老的御医之一,也是医术最出色的。
“忽略,你说什么,居然是忽略……”
赫连喜冷笑不止。
魏月秀只觉脊背发凉,贻误病情她是要被砍头的,可是欺君更是要牵连九族,实在是别无他法,她只能道出了实情。
“皇上,臣该死,请皇上念在老臣曾随在先帝身边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份上网开一面!”
“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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