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了下来:“慕容公子,列位洞主、岛主!各位无冤无仇,何苦如此狠斗?”
众人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株树顶上站着一个黑须道人,手握拂尘,着足处的树枝一弹一沉,他便也依势起伏,神情潇洒。灯火照耀下见他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露微笑,又道:“中毒之人命在顷刻,还是及早医治的为是。各位瞧贫道薄面,暂且罢斗,慢慢再行分辨是非如何?”
段誉一听,正中下怀,连到,“妙极,妙极,道长此言甚是有理。”
慕容复见他露了这手轻功,已知此人武功甚是了得,心中本来挂念公冶乾和风波恶的伤势,当即说道:“阁下出来排难解纷,再好也没有了。在下这就罢斗便是。”说着挥刀划了个圈子,
提刀而立。
人群里有人认出这人是蛟王不平道人,看来此人名气还挺大,他出面调解,比段誉喊的那几嗓子有用多了,对方也当即罢斗。
于是桑土公便在一片骂声中替中了他毒针的数十人纷纷医治了。
慕容复看到公冶乾和风波恶终于无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段誉,问道,“你不是和大理镇南王府的护卫们走了吗?怎地会在此处?你的那些护卫呢?怎么让你孤身一人到处乱跑?”
段誉不好说自己是溜出来的,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只道,“小正,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会和这么大一堆人打了起来,这个双拳难敌四手,不是明摆着吃亏吗?你虽然是很厉害,但是还要照顾手下这些人,万一下次包三哥又被人射了毒针毒箭什么的,岂不又要手忙脚乱,要不我跟着你们一起吧,总还多份助力。”
慕容复听他赖着想跟自己一起走,忍不住侧头一笑,还没答话,包不同却是怒了,“姓段的,你少在那里套近乎,谁是你三哥,包三哥那是你能叫的吗?还有啊,为什么偏是我要被射毒针毒箭的?他妈的。你,你,你个小白脸居心险恶,竟然还会背地里咒人?”
段誉摇头道,“非也非也,我这是就事论事,在下最近总共碰到包先生两次,第一次是在聪辩先生那里,包先生你们四人是身受重伤被丁春秋所擒;第二次便是今天,包先生虽还是全须全羽,但你们还是又有两个兄弟被那桑土公的毒针所伤。以此类推,下一次包先生你九成就是要被毒箭所伤了。我是担心之至啊,慕容兄到底只有一个人两只手,万一照顾不过来,包先生岂不是要糟糕,所以这才毛遂自荐,想帮帮忙而已。包先生怎可以小人之心度人,常言道……”
他的长篇大论还未说完,包不同就已“呸,呸,呸…”地喊个不停。
慕容复不愿他俩争吵,急忙截住话头问道,“表妹呢,你刚才把她救到哪里去了?”
段誉闻言“呀!”的一声大叫,转身就跑,暗骂自己该死,只顾得在这里和包不同逞口舌之快,怎么能把王姑娘给忘了,这里混乱无比,鱼龙混杂,她可千万别出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