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大概是子墨从未见我如此模样,一向稳重的她慌张的跌落了盘盏,扶着我紧张的结结巴巴道:“小姐,小姐,这如何是好?您怎么了、别吓子墨。”
子墨的紧张无疑传染给了我,我也有些惊讶和慌张,都说气大伤肝久郁伤心,我难道是伤了心了?看着着急的子墨,我一时无语。
子墨接着说:“小姐,我去喊了二少爷过来。”
我拉住子墨摇了摇头:“先去收拾干净了,二哥那里不要多话,他已经为我操了不少心了,再说,日子不多了,我想和二哥好好相处,嫁过去之后再见就难了,呵呵。”
子墨却已经落下泪来:“小姐,你怎么就伤心成这样呢,是死是活都有子墨陪着你,别这样啊小姐。”
子墨这样伤心我还是没落泪,如今我眼泪怕是已经快没了。再跟子墨多说也无益,只会让她跟着我伤心已而。
午饭时候,我没出房门,在二哥的逼问下,子墨还是没忍住把我没吃早饭的事情和二哥说了,没过午饭时间,大夫便来了。
看着子墨后面跟着的二哥和大夫,我有些吃惊,子墨和二哥说的时候肯定添油加醋了,眼睛还是红的。二哥也阴沉着脸。
我没敢说什么,只好凭大夫搭住了我的手腕。
我以为我只是胃口不好,大夫会很随意的应付了二哥,可大夫却给了二哥一个眼神,和二哥一起出去了,子墨想跟出去,也被大夫拦了。
一直到晚上,二哥才进我屋来。站了一会儿打发了子墨去给我熬粥,嘱咐粥要清淡一点。我知道二哥是找个借口支了子墨出去,我心里便有些惴惴,难道是我的病……
我不做声的看着二哥,半晌二哥才说:“佩瑶,婚期提前,准备出嫁吧。”
我顿时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深呼吸了两口气问二哥:“怎么?有什么事情么?”
二哥用那种晦涩的声音说:“你有身孕了,两个月,和他来的时间符合。我已经飞书报了四爷,估计大婚旨意马上就下来了。跟你说一声你也好坐好准备。”
二哥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是背对我,我知道,我和二哥,要彻底的离开了。
我晚上才在二哥那里知道,四贝勒也已经晋封亲王了。当今天子爷地位岌岌可危之后,在这一年复立,人心所归之际,四爷他们几位贝勒又被晋封亲王,局势一时变幻莫测。想必四爷也不会把我这个弊履般的女人放在眼里。
若在以前四爷这种喜事必会跟我絮叨,如今……
三天后四爷府飞书,开春三月二十,年氏佩瑶嫁入四王爷府,四王爷胤禛奉旨迎娶年氏佩瑶为侧福晋。
我真的无力阻止了,如今,四爷不说,二哥不说,我自己也抛开不说,肚子里的还只确是我自己的血肉,无论如何我不能只顾了自己的感受,而亏了肚里的孩子。我知道这是我和四爷的孩子,但更多的是我的孩子。
二哥那个晚上对我只说了一句话,有孩子伴着,你走,我有些许放心。
二哥知道我会因为这话辛酸,二哥不知道我也为我和二哥辛酸。
那个晚上,子墨不知道是报了多大的决心找了二哥,只说,二少爷,为你,我一定看好小姐,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