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一只手捂着眼睛尖叫,却也相当地勇敢,拿筷子的手就是不松开。金大力眼明手快,在母鳖伸长脖子咬筷尖儿的时候,左手两根手指头捏住鳖睛,右手菜刀轻轻巧巧一抹,只见一股血渍喷溅而出,母鳖的四肢挣扎更为剧烈。
“彤彤姐姐,甲鱼现在不咬人了。”金大力晃了晃手里正苦苦挣扎着的母鳖,这时,彤彤正好张开眼睛,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住了,拿着小指头碰了碰,正好甲鱼的爪子好像要抓她一样,立刻又吓得尖叫躲开。
金大力“咯咯”笑着取消她,彤彤也发现甲鱼被金大力抓得牢牢的根本就逃脱不了,于是也笑,身子又凑近了一些。
俩小孩子闹得动静实在有点大,隔壁一个老太太开门想瞧瞧发生了什么,结果就看见了金大力甩着手里的甲鱼作势吓唬彤彤,不由地咂巴着薄薄的嘴唇,说道:“哟,这孩子胆儿特大,乡下来的吧?”
金大力对老太太笑笑,接着干自己的活,彤彤却是很不乐意,怎么说呢,乡下来的好像有点儿丢份,尽管她本身不觉得这样,可被别人这么认为就觉得不舒服了。然而,这事又没办法反驳,因为老太太没说错,只好撅着嘴,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在想法子该怎么反驳。
“哟,还真让我给猜对了,真是乡下来的……”
“老奶奶,我师父的祖辈在这京城里头给皇帝家做饭那会儿,您老祖宗还在通古斯荒原做野人呐。”说着话,金大力就把手里的甲鱼扔温开水里,笑嘻嘻看着老太太。
“我的力力弟弟可行了。”彤彤马上骄傲地说。记得当初的时候一家子搬过来,因为说的是带了江南口音的普通话,很是受过一阵子的歧视。而今天金大力的到来,除了大大的惊喜之外,那一口流利的标准普通话,时不时还夹带了点儿化,又分外给彤彤长脸。
“什么通,什么斯的?这孩子说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还荒原……哎,孩子,告诉你,奶奶可是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