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不怎么念怀,正是因为他的血脉传承已经不在那里,可是,正因为子女是他的血脉传承,他又怎可能不想念。
金大力闻言大叫道:“师父,你太落伍了,现在海外关系开始吃香了……别这么瞪着我,我骗谁也不可能骗您啊,您可是我师父。”
冯老锅的消息的确不怎么灵通,实际上,还在他脑子不怎么好使的时候,当时就已经有中央3号文件明确要落实有关侨眷的各种政策,算起来的话,冯老锅有两个兄弟和一子一女当年流落到香江,若是人还活着,当然也算得上侨眷。
听了金大力这么一说,冯老锅忽然就变得异常激动,连连问了好几遍“真的?”得到肯定回答后,又开始在潮湿的墙角刨土,一会儿之后,挖出来一个铁盒子。
“宝藏?”金大力冒出了这一句之后很快失笑不已。果然,冯老锅摇头,然后把铁盒子打开,里面却是除了几封信以及两张照片之外,再别无他物。
铁盒子里的信封已经泛黄,上头的钢笔字迹正在变得渐渐模糊,所幸还能够分辨得清楚。而照片也是泛黄了的老照片,前后两张照片,其中一张多了中年时期的冯老锅和一位扎着发髻的妇女,其余的三男一女,面貌依稀相近,想来是年代不同的原因吧。
“这就是师母吧?”金大力指着那妇女问道。
冯老锅点头,仔细用手指抚摸着照片上那枯黄的容颜,泪潸然而下。良久之后,冯老锅才像是个小孩子似的问道:“力力,你说,我真的能和他们再联系上?”
金大力这会儿却有些不确定了,信寄出去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收信人是不是还居住在原来的地址。
“要不,明天咱们上县城一趟……说不定您老的家人也有找过你……”金大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可是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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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金大力现在在公社里可以横着走了。为了验证这种说法的正确性,第二天的时候,金大力陪同冯老锅来到公社大院,找到施泉海。施泉海听说金大力要陪着师父上县城咨询有关侨眷落实政策的问题,很爽快地开了一张介绍信——由此证明了一点,似乎金大力真能在公社里横着走。
金大力拿着介绍信,等候在车站的时候,颇为感慨地说:“想当年,我和小叔到大队里开介绍信的时候,非要把李向阳给绑起来才能办成。您看看,现在,就一句话的工夫……”
冯老锅含笑不语,至于说,金大力和金五坡把李大队长绑起来,冯老锅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