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敢看那具穿红着粉的无头尸体。
并非害怕尸体,并非陈香儿死状凄惨,更凄惨的死法陆小凤也见过。不久前柔声恳请他帮忙的老板娘,转眼间却成了一具尸体。甚至没能留下全尸。
背对着尸体,陆小凤靠在墙上,愤怒和心痛纠缠在一起,让他无所适从。
陆小凤忽然想起割头红小鬼的传说,摇摇头道:“不是,不对。这些被杀的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关于利益的关系,神秘隐晦。”
他猛地回头,望着无头尸体。把心一横,走上前,握住陈香儿还有最后一丝温暖的手:“香儿。陆小凤一定会为你找回头颅,为你解开妖刀的谜团。”
陆小凤忽然觉得握住手心中的小手彻底凉透,低下头,喃喃道:“香儿,保佑我。”
酒坊门口已挂上白绸,酒坊的伙计们头上腰上系上白麻,武林人士们也换上了暗色的素服。
停尸房的门缓缓打开,陆小凤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到他发红的眼圈。桌上放着一掌宽的白绸,陆小凤默默的拿起来,系在腰上。
空气中酒宴的气味还没散尽,众人想起昔日的陈香儿,透过门缝看到那片艳丽的裙角,纷纷叹息。
温阔海抹了抹眼睛,粗声粗气道:“陆小哥,想出来啥子没有?”
陆小凤摇摇头,勉强想要安慰一下众人,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黯然道:“那具男尸是谁?”
秦城池似乎恢复了镇定,道:“神偷夏万钱,是个好色好酒好赌的守财奴,只要一万个大钱就可以买他的命一次。不知怎的也爱上了香儿,成日里追着香儿,每每一掷千金讨她欢心。香儿被他缠不过,就说要陆小凤那两根最宝贵的手指来做聘礼,又怕你被暗算,暗地里请你来酒坊。结果……你都看到了。”
陆小凤道:“夏万钱怎会认识香儿?”
秦城池道:“具体如何我不知道。仿佛是有人请客喝酒,占便宜的事情夏万钱很愿意做,然后就在阳都酒坊中结识了老板娘。”
两个极文雅的贵公子相携而入。一个如花般柔和善良,也有如花般的好气色。另一个却与之不同,像昂贵而清脆的冰种翡翠,苍白掩不去他脸上的风流之色,是个纤细而病弱的少年郎。
陆小凤道:“花满楼?你怎么会来?”
花满楼温柔的笑笑,握着另一个贵公子的手,淡雅柔和的神色令人心安。他道:“陆小凤,你哭了。”
陆小凤抹抹眼睛,忽然想起花满楼看不见自己红红的眼圈,惨然道:“这儿的老板娘死了,是妖刀。”
花满楼身边的贵公子左顾右盼的目光忽然凝结在陆小凤身上,苍白消瘦的脸上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神色,水汪汪盛满寂寥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陆小凤:“你说什么?”
陆小凤看着这柔弱的贵公子,心道这又是一个爱慕香儿的男人。叹息道:“陈香儿死了。”
蓝林夕道:“唐铺头,你怎来此?”
花满楼忽然扶住贵公子,柔声道:“唐花郎,你……”
唐花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嫣红,宽大的袖子捂住嘴,软到在花满楼怀里深深的咳了一阵。那双猫儿一样美丽的眼中充满泪水,颤抖着抓住陆小凤的袖子,苍白的唇边带着一丝妖娆的鲜红。颤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熊超群和温阔海相互对视一眼,不屑摇头。
夜猫子嘿然一笑,森森的看了眼蓝林夕,转身离开。蓝林夕上前扶住唐花郎,小声道:“唐花郎,你又瘦了。本来就是胎里带病,何苦挣命当什么捕头。”
陆小凤诧异的看着唐花郎,然后把惊讶的目光转向花满楼。
花满楼仿佛不是瞎子,缓缓道:“唐花郎是唐门那位自幼多病的大公子,是六扇门新任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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