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癫狂。她做事从来不用脑袋思量。多可怕。她没有理由,不需要为什么,只是想做就做。”
“单论武功,我能杀了她。但我找不到她。”
“为什么?”
“因为白发刀皇是世界上最会躲藏的人。除非她想让你认出她,否则,擦肩而过也不识得。”
“连你也认不出?”
“是的。连她自己也认不出。”
呸!
狄萧狠狠吐出甘蔗的残渣,提起装着美女杀手的酒坛抛进河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手握着比剑稍长一些的甘蔗,右手提着宝剑。她左手深深用力,甘蔗的汁液顺着指尖蜿蜒而下,黏腻如血,更甜。
白发刀皇是谁?
狄萧扪心自问,纳闷的想笑,想要大笑。
难道白发刀皇不是自己?
难道白发刀皇这个名字,不是自己曾用过的无数个名字中最浮夸的一个?
白发刀皇却不是狄萧。白发刀皇是失败者,是一个死人。
胜就是生,败就是死。生活的准则从来只有这一个。
狄萧的曾经,是白发刀皇。可是白发刀皇死了,死在最强剑神的剑下,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人。
这里也是另一个世界,狄萧和白发刀皇共存的世界。
她已确定那就是曾经的自己。因为那样的笑,那样的刀,只有自己曾用过。
她打马奔过长街小巷,怒冲冲想找出白发刀皇的身影下落。
却也心知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白发刀皇并不是一个做事用脑袋的人。这样的人的确非常可怕。一般人绝不会做的,害人害己的事,她很有可能去做。
因为她是一个做事从不思考的人。对与错,好与坏,细致或疏忽,胜利或失败,细细谋划还是放手一搏,她全然不懂,全然不想。
狄萧忽然勒住奔驰的骏马,细细的思考起‘白发刀皇’的习性。
住在哪里?这个用抓阄决定。
扮成什么职业、什么年龄、什么性别、什么容貌?这个也用抓阄决定。
想做一件事,到底做是不是?这个占卜。
狄萧狠狠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心中暗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这样!假若稍正常一些,现在岂非已经推算出白发刀皇的下落。
狄萧蹲在山坡上,握着剑尖在地上划来划去。扪心自问,要向找出白发刀皇的下落,问她为什么非要在自己拿到药之前杀了卓红缨,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找人占卜她所在何处,扮作什么模样。
第二种,罗列出所有抓阄的选项,照当年的方式抓阄,试试能不能蒙对。
狄萧咬牙,紧握剑柄。忽然长剑一挥,剑光如烟花灿烂,她起身施施然离开,十余步后,一人合抱的梧桐树分成一十二份,开花似的倒下。
司空摘星像只从树干上跳下来的猴子一样,悄无声息的落在狄萧身后。
狄萧头也不回,反手一甘蔗从肋下刺向身后。
司空摘星急退,翻筋斗落在狄萧面前,笑嘻嘻道:“狄娘子,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被陆小鸡调戏了?”
狄萧道:“他还活着。”
司空摘星叹气道:“原来他没有冒犯你。”
狄萧点点头,道:“他是个聪明人。”
陆小凤的确是个聪明人,江湖中第一聪明人。
狄萧的眼睛亮了起来。昔日的公孙大娘岂非和今日的白发刀皇一样,是一个神秘而善于伪装的女人。去找陆小凤帮忙!
司空摘星茫然不觉自己给狄萧帮了多大忙,讪讪道:“有人用一块近乎以假乱真的和氏璧讨好我,要我给你送一样奇怪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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