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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父君说出要封他为贤王时,我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贤王,是封给父君兄弟的称号。
若是他也被封为了贤王,那岂不是……
对于父君的决定,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少年终究推脱不了父君的圣情,成为了北蛮的九贤王。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比我还小一岁的人,“叔叔”一词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日,我单独看见了他——是在我去看望阏氏归来的途中。
隔得老远,我就看见他一直盯着一处发呆。
我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他叫住了。
“鸿远!”
他的声音很清澈。
我转过身,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最后只能吐出“九贤王”这三个字。
听到我如此称呼,他笑了笑。
“你我年龄相仿,还是直呼姓名吧!”
我张开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原来,我还不知道他的姓名。
“我叫莲忠卿。”他笑着说道。
此时,我尴尬的低下了头。
“我是耶律鸿远。”我也说道。
突然,他走近了我,轻拍了下我的肩膀,问道:“鸿远,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闻言,我只好点了点头。
于是,他继续说道:“鸿远,我一直很好奇——母鹰为何会那样对待幼鹰。”
这句话让我怔住了。
“当一只幼鹰出生后,就要经受母鹰近似残酷的训练。在母鹰的帮助下,幼鹰没多久就能独自飞翔,但这只是第一步,因为这种飞翔只比爬行好一点。幼鹰需要成百上千次的训练,否则,就不能获得母鹰口中的食物。”
“第二步,母鹰把幼鹰带到高处或树梢或悬崖上,然后把它们摔下去,有的幼鹰会因胆怯而被母鹰活活摔死。”
“第三步则充满着残酷和恐怖。那些被母鹰推下悬崖而能顺利飞翔的幼鹰将面临着最后的——也是最关键、最艰难的考验,因为它们那在成长的翅膀中大部分的骨骼会被母鹰折断,然后再次从高处推下。这一步,是决定幼鹰未来能否在广袤的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关键所在。”
听着他耐心的解释,我却觉得自己的头有些胀痛。
“鹰,在被折断后仍忍着剧痛不停地振翅飞翔,使翅膀不断充血,不久便能痊愈。如果母鹰不‘残忍’地折断幼鹰翅膀中的大部分骨骼,幼鹰也就失去了仅有的一个机会——它也就永远与蓝天无缘。”
他停了停,又轻声问道:“鸿远,你的生命中是否也出现过如同母鹰这样角色的人?”
此时,我只觉眼眶发胀。
我伸手将它揉了揉,却揉出了罕见的泪滴。
“其实,她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坚强。她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你,你说——她若是看到你一直活在自责和内疚中——会安心吗?”
会安心吗?
会安心吗?
……
我心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
是啊!阿母如此对我,只是为了让我更好的活着。
当我醒悟过来时,那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我笑着擦干了眼泪。
随后,我便在心里默语道:阿母,鸿远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次日,我在与他道谢时,他却浅笑着对我说道:“我只是受北蛮王之托。”
尔后,他抱着一摞书走进了自己的房里。
恍惚间,我又看到他脸上流露出的哀伤。
原来,你也有解不开的事啊!
只是——你为何不愿接受别人的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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