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恶狗们分食。
抡着菜刀的雁姬毫无怜惜,面无表情。
这种下场太惨绝人寰,这不可以,绝对不行!
药力终于过去了。梦魇中的努达海在床上扭来扭去,哑着嗓子直叫,直到从床上滚下来,方才醒觉。
已经是白天。他翻身趴在地上,睁大双眼,眼前有一双脚。
一身大红的雁姬志得意满,笑容可掬地望着他,手里端着茶色的案盘。
努达海吓得直向后蹭。他的手满布绷带,腿也酸痛得抽筋,可是他还是要爬。
这个疯女人胆大包天想要他的命,绝对是的!
努达海咳了一声,发现居然有了声音。而他爬了几步,才发觉居然手脚都可以动。哪还有耽搁的理由,当然是能多快就多快,以掌代步地往外爬了出去。
上过药的手,因为他的愚蠢又磨出血来,蹭脏了青色的地砖。雁姬居然也没有拦他,就这么任由他自作自受。
蹭了一溜儿的血渍,锲而不舍的努达海终于到了门边。
雁姬走去将药碗放在桌上,险些错过好戏。
虚掩的门被从外向内的大力推开,正好打在努达海的左脸上。
好似痛扁了的努达海,顿时半边脸木了起来,嘴唇咬破,碎了两颗牙。
这又是哪位的杰作?
是骥远。这位孝子,从台阶跌落之后,自身也有伤,却一心惦着……额娘。
他害怕阿玛又做出什么失常的事情来,祸及家人。而近日雁姬常常要和他在一起,很容易成为受害者。
结果,努达海一见他,却像是看到救星。等不得站起,就抱着他的腿,使尽全力地摇晃,苦苦哀求:“骥远,快救我,你额娘要杀我,她把我打成这样,你快救我呀!”
事到临头,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全是虚的,能保住命才最要紧。
结果,早已见怪不怪的骥远没有任何反应。
他很难过,感到很悲凉。一直以来,阿玛都是威武无敌的,竟然变成缩头乌龟,还冲着他喊救命,猥琐的样子别说像个男人,就是下人也比他有尊严些。骥远的心被揪了起来,不知是同情占上风,还是怨恨更多。
可是努达海不觉得,他还是扯着他的腿,嚷道:“你快救我,骥远!我和新月都被这个女人谋害,她还放火烧我,想我死,你看,你看!”
他掌着满手血给儿子看,热泪纵横,万分委屈。
骥远低叹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他似乎将努达海当作空气,任凭他做什么都没反应。
努达海质疑地盯紧了他,眉毛剧烈地颤动着:“骥远,你瞎了吗,聋了吗!”
结果,门边适时又追来一个人,
她拿着手帕按在胸口,强作镇定,不敢看努达海,心里很愧疚。
她坚持着,也把努达海当成了空气。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串通。虽然骥远和珞琳年轻还不够镇定,在努达海接下来的怒吼咆哮中险些露馅,可他们记得最终的目的,坚决不开口。
努达海感到他的心简直被泡进了苦海里,比吞了黄连还要难过。他指着这双儿女,发出愤怒的嚎叫:“你们的良心都给狗吃了么,你们这两个贱人!”
对着孩子骂贱人的阿玛,天下间也不过就他一个了吧。
骥远动容地张了张口,忍着没回嘴,握紧的拳头一下子砸在门框上,连砸数下。
珞琳却已忍不住将脸捂住,跑进雁姬的怀抱。
刚才的愧疚被巨大的怨忿所击倒,像一巴掌打在脸上,珞琳羞愧难当地抬不头来。
雁姬揽住她,轻轻地拍她的背。
正常人不能和神经病计较,不能跟在犯二百五的神经病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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