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憎恶已经让她的声音在发抖。她很想将眼前的女人千刀万剐,但却不能这样做。又气又苦,万千的怨恨聚集在一起,使她的脸色既白又青,有点像要晕厥的样子。
她像一株随风摇摆的小草,娇弱无比,盈盈含泪。只可惜发嗲也要看对象,在场的没一个人想怜惜她,只会对这样的做作嗤之以鼻。
她一边哭着,一边请求援助地看向四周,看见的只有厌恶和闪避的眼睛。
阿山听到动静,不禁发出闷哼。他很怕新月抵受不住心中煎熬而道出些什么,那就完了。
果然接下雁姬的套词来了。她冷淡地瞥了一眼新月。可是我介意。这个奴才差点为将军府带来灭顶之灾,还做木偶来诅咒我,我怎么能轻易饶恕?格格心善,但是请您说说看,到底凭一条我应该原谅他?
就凭他是我阿玛。新月的心里这样叫着,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裙摆,掌心湿透。她当然知道说破这件事,她和努达海乃至所有人帮助她的人都会覆灭。她不甘心搏斗还没有展开就败亡了。
不过是斗谁比谁心狠。现在的雁姬就等着她亲口把秘密说出来。
新月怯怯地转过脸,正好和阿山对望。
阿山艰难地支撑着,豆大的汗珠不时从他的颊上滚落。而与之应和的是努达海此起彼伏的怨念。眼看两个人都这么痛苦,新月忍不住对雁姬指责道:“雁姬,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呢,就算他们做错了什么,也不能这样折磨他们啊!”
在她被告知的那些句子里,并没有一个词提到是努达海的错。现在新月等于是不打自招。而且以她这样的态度,分明是说自己才是慈悲的,是宽以待人的。
于是雁姬倒要请教,她随意地抬手指挥道:“再给他加两块砖。”
新月急了,又冲上去拉扯道:“雁姬,你不能这样做啊!你怎么这样残忍呢!都跟你说了不关他们的事!”
好笑了,自己要当“圣母”,就要别人也跟着一起当么?就算新月撇清了和努达海的关系。诅咒雁姬的木偶可是确实存在,阿山也供认了,凭什么不让别人报仇。管教自家的下人了,也要外人多嘴么?
可笑新月没有想得这么深远,而且大概是恃仗身份尊贵的缘故吧,莽古泰很快地也追来为主子助威道:“夫人,你难道没有听见格格的话么,格格在叫你停下,不要辜负格格的一片好心,你这个残忍的人,格格早就受够了,快停下!”
外面死寂一片,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异声赶来相助新月,这是为什么?
里面比外面热闹多了。莽古泰要张牙舞爪地过来找雁姬的麻烦,骥远绝不会看着不管。一会儿的功夫莽古泰的双手便被拧了起来,并且用布团堵上了嘴巴,这样的“无礼”激得在旁的云娃又高声尖叫:“莽古泰!格格格格,快救他呀!”
雁姬此举,的确有点“犯上”的痕迹。不过,心虚的新月就算难以忍受也不能强辩,大家闹作一团的时候,雁姬还嫌不够火上浇油地拿出了一双红筷子。
那是驱鬼用的。看来早已准备妥当。新月虽然不怎么懂,阿山却很明白,雁姬这是欺人太甚,将他逼上梁山。阿山愤怒的面容变得狰狞,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狠狠地报复这个女人,但是雁姬的动作却不像是要夹他的手指,而是将它们攥在手里,对准他的眼睛,一步步走了过去。
新月再也顾不得什么尊贵和脸面,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撕心裂肺地吼道:“不要啊不要啊,那是我阿玛!”
所有人都听见,不走不行了。阿山想如果他走了,这笔账就没办法算在新月头上。可是阿山却走不了,扣押着他的人手很快,在他的前心和后背各贴了一道符。
这证明阿山的躯壳里,的确住着端王的魂魄。新月的胡言乱语,竟然也有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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