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酸楚。有一枚针时时刺在他最想回避的伤口上。
可他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不能去诬陷和动摇,也无法再申诉抗拒这些“不公平”。
他的心里很清楚,若不是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雁姬很可能不容许他活下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理所当然的。努达海只有祈求惩罚不要太严厉。
在雁姬再嫁的那天,是他毕生难忘的日子。
他已经众叛亲离,老太太自雁姬离府后独守佛堂,和他断绝母子关系。骥远和珞琳的眼中也不再有他这个阿玛。
府中的下人一个比一个冷漠,装聋作哑,不去在乎他的死活。
努达海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他已在太后面前失去了所有信任,又拿什么来保住他的地位。
他的地位,就连平民百姓也不如。
他被所有人孤立,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只有骥远。只有他才是拯救这个家族的希望。而努达海则是一堆垃圾。
没有人会在垃圾身上浪费感情。所以努达海自然就被当成透明的。
因为受到连累,端王及其福晋被打得魂飞魄散,而云娃和莽古泰被处死。新月身为罪人,不用太后吩咐,也不会有什么人主动献殷勤。
所以新月就必然孤零零地去做她的“活死人”,倘若努达海不去管她,她就真的要死了。
在这时,是体现努达海情圣本色的时候,他决定,任何人都抛下了她,但他不会也不可以这样做。
所以事必躬亲,关于新月的任何事都由他来亲手料理。
望月小筑依然存在,却成为荒废的角落,少有人烟。
只有努达海和新月待在一起,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伴。
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家事所累。特别是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所以,努达海刚开始的心甘情愿,也渐渐被懊丧不满所代替。
整日忧心烦苦,努达海感到他的生命快要被湮没了。
他怀念中的那些意气风发竟然好像从来没有到来过。那些旧日时光,就好像一个个讽刺的笑话,每每想起,总是又羞愧又不甘。
这种不甘像一张沉重的网,将他牢牢锁住,挣扎无用。
所有的事都已经过去,辉煌留在昨天。努达海长嗟短叹地去怀想它们,都只能让痛苦更加深入。
他的怀中抱着从前征战沙场的军刀,时常擦拭,时常叹息。
他开始不甘,开始怀疑选择是不是错了。
新月总是不醒,日复一日地闭着眼睛。像一具干瘪的木头,躺在床上。
说她死了,她还有呼吸;说她活着,她全无反应。掐她拧她,她也不知道疼。
这样一个“活死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努达海感到绝望,因为他不知道。
他想,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虽然莽古泰和云娃被赐死的下场很惨,这种终结也好过现在的命运。
努达海还记得,他们是在望月小筑自杀的。
当时他们一边喊着新月的名字,一边不甘地吊死在这间屋里。
这是太后的旨意,没有人敢揣测和违抗。
而落魄的努达海,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不免胆寒和惊恐。
他们是被新月连累而死的,他们会不会借机报复呢?
过了很久,这种报复依然没有来。
他知道,他们的魂魄会回到这里,却因为看不见他们,而更加受折磨。
他经常看到桌子自己会动,凳子自己会跑。
他不能告诉别人,没有人会听他说。也没有人能够救他。
新月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着,作用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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