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日后也莫要再多来。低等弟子定性不足,见多了很容易就走火入魔。”
珈蓝跪下磕了个头,“是,弟子领命。”
珈蓝不是不伤感的,她是战乱的孤儿,自小被师傅捡回,从低阶弟子一直到今日。
“莫靖老头叫你不要多来,又不是叫你不要来了,别难过了。”重华其实乐见珈蓝少来此地,不然很容易又变回从前冷冰冰的样子。
“听师傅说过,那时他路经天族与魔族的战场,当时尸横遍野。只得我一个小女孩坐在一堆尸首中嚎哭,他一时不忍,又探得我是灵根慧胎便带了我回圣殿。若无师傅,我早已活活饿死了。可我那时太小,一点记忆都没有。师傅说曾问及我父母,我茫然不知。”
“哦,所以你才只有名没有姓。没关系,你跟我姓姬就好了。姬珈蓝,也蛮好听的。”
珈蓝瞪他一眼,“这哪是姓氏的问题,于我而言,圣殿就是我的根。”
重华转目身侧,忽而眼一亮,拉着珈蓝看:“你看,这些花花草草也不是混沌初开就在此处的,是后来被移植过来的。咱们种的青莲,原本是只开在西天梵境的。如果它说只有西天灵山才是它的根,又岂肯开花。”
珈蓝看着他,慢慢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重华看她不再介怀,“走,带你去天河玩。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方才莫靖虽未相责,珈蓝还是有点自责,“咱们这样整日的玩耍,不好吧。”
“我有去协助父皇处理事务啊,是办完了事他放我出来的。你放心吧,我怎么会一味贪玩,让父皇独自忙碌。”
“天河我们改日再去,来,我带你在后山走走。”
重华对于无法参与珈蓝的过去其实一直很介意,闻言乐道:“好啊,我还怕你触景伤怀呢。”
“一时感触罢了。走,带你去看我从前的房间。”
一路走过,珈蓝指点着告诉重华,“我刚来的时候,被编入最低阶的弟子,那个时候就认识了柳冶师兄。我们两个都没有背景,时时被差遣做又累又不显眼的活。术法课上又时时听得倒懂不懂的,去问也得不到好的解答。”
“为什么?”这个重华听着很新鲜。从来都是集天界精英来教授他,他稍有疑问,师傅们都唯恐言有不尽。
“圣殿上万弟子,也有资质低,终身都是低阶弟子的。那些师傅也不耐烦教低阶的弟子。师兄师姐们也欺生。倒是多亏碧游师姐到来,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我才得了给无尘师兄送酒的机会,进而得他私下传授。”
重华看着珈蓝手指点的井台、磨台...尽是当日幼小的她干活的场所,“珈蓝,你小时候真辛苦。”
“其实不算的,那些日子能磨练意志。”
看她不在意,重华也就不再提,忽而笑开,“快,带我去看,你御剑撞上的树在哪里?”
珈蓝马上黑面,“有什么好看的,哪有人生下来就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