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再不明白,听这话怕是眼前的这位已经怕是动怒了,唉!都怪自己,早知道当初就不接福晋给的那些银子了,以为这福晋会一直在府中做大,爷会有意偏薄,却没想到临了又出了那么一位,可真是害苦了他了。
“不敢?哼,怎么的,跟那位凑近乎了,也是,人家现在是咱们爷心中的宝,我哪能比啊!”
“主子这话说的,爷还让奴才请您过去九爷的酒楼喝酒呢!”
“真的?”堇如没想到舞墨竟是胤禩派来请自己去的,不禁还是喜从心来,
“奴才哪敢欺骗主子,福晋,爷还在那等着呢。”
“好,翠萍!”
“奴婢在。”
“帮我收拾下,咱们一会出门。”
“是。”
盛装的堇如在丫头的服侍下走出了大门,却发现眼前停着两辆马车,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舞墨,
“是张主子!”
“好你个刁怒,真当本福晋是吃素的不成了?”堇如气得想一走了之,但又不想放弃这难得能见胤禩的机会,很是矛盾。
“奴才不敢,是,是四爷那邀的张主子的。”舞墨撒了一个谎,他是知道这泼辣福晋的厉害的。
“四哥?”堇如想了想,才明白过来怕是四哥心上的那位想见聂蕾才是,“哼!算了,这次先饶过你,下次你再藏着掖着,仔细你的皮。”重重地一声警告,算是做为最后的结论。
“奴才不敢。”
其实,聂蕾早就坐到了第两辆马车上等着了,她是知道那女人会要一同前去,便早她一步出了门,而她与舞墨的对话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假如不是能见到师兄,自己还真是不愿意出来。至于舞墨的推托,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胤禩已经答应过自己,不会让她再卷入他们兄弟的党争中去,所以这次让她前去也是看在聂风的份上。
等她们到达酒楼时,爱新觉罗家的兄弟都到齐了,连长期难得见一面的太子都坐到了首位上去,八福晋倒是没再找自己的麻烦,高傲的走在前头,这样也好,她们互不相干,知道她的结局,不免也为她感到遗憾。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却在推门那一瞬间,洋溢出张扬的笑容,不禁让聂蕾看得诧异,
“哎呀,来晚了,让太子,各位叔叔伯伯们久等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聂蕾觉得眼前穿着红衣女人并不是八福晋,而是曹先生笔下的那个“泼落户”凤姐,同样高傲地不容人小觑,“泼辣有余,高贵不足”也定了八福晋那不上不下,讨不到人心的一面。
屋内的男人们被八福晋高昂的语调给打断了交谈,都侧过头看来,首先看到的是她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项上戴着金灿灿的盘螭缨络圈,这是个什么打扮,说白了就是上身大红,裙子石青,这不就是大红大绿嘛!反观跟在她身后的聂蕾淡粉色素净的长裙,只是在出彩地在裙边点缀着一圈鲜艳的花边儿,头上更是没有八福晋那芜杂,繁琐的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而是简单地挽了一个庸懒的发髻,插了一个碧玉簪。两人强烈的对比,一个嚣张,一个沉静,一个张扬,一个内秀,见这状况谁都忍不住为聂蕾捏了把汗,她在八哥(弟)府中过得还好吧?
而聂蕾只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便走到聂风旁边空着位子坐了下来,而在她的身边正好就是胤禩,而胤禩的左手边也空着一个位子,那是留给谁的,大家都明白。
堇如见聂蕾越过自己先坐了下来,勉强保留住笑容,指甲紧紧地按压着自己的掌心,忍住,一步一步走到胤禩的身边,也跟着坐下来了。
“她一路上没为难你吧?”聂风见不得八福晋刚才嚣张的姿态,低声地问着聂蕾,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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