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轻嗣将他所中之毒大抵一说,又道:“京中花卉繁多,此去危险。”他看向花乐醉:“说罢,你到底想要什么?”
花乐醉嘻嘻一笑:“乐醉当真是仰慕郝公子风采,这才出此下策。只要能让乐醉跟着郝公子随侍左右,不敢有其他奢望。”
不待郝伍少回答,韩轻嗣抢先道:“这么说,我们去哪里,你便跟去哪里?”
花乐醉点头:“自然,天涯海角亦随郝公子前往。”
韩轻嗣眸光闪了闪,倾身与郝伍少附耳轻言:“太虚谷。”
若是有幸安全抵达太虚谷,便将花乐醉杀了。若是途中毒发,也好让花乐醉稳住毒性。
郝伍少神情不由一阵古怪。只单单想起他那阴阳怪气的哥哥,便已是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他勉强笑道:“我自小生在江南,难得离开一次,既然去不得京城,那便北上看看罢。”
花乐醉笑得意味深长:“那就北上。”
从此地往北去太虚谷,一个半月于自己而言,足够了。
第二日一早,郝伍少因懒于同乔洛玉解释,拨了一半的盘缠偷藏在乔洛玉包裹之中,又留了张:“急事,先走”的字条,一大清早便急匆匆上路了。
因走的匆忙,众人皆没用早膳,花乐醉在路边买了几块糕点,分给两人。韩轻嗣不吃,郝伍少却是饿了,接过便咬了口,满嘴喷渣道:“咦?这是什么糕?”
花乐醉笑道:“枣花糕。乐醉最爱吃的便是这枣子做的食物。”
郝伍少随口问道:“噢?”
花乐醉眉眼弯弯地咬了一小口:“乐醉是燕人,燕人皆爱啖枣。”
郝伍少张大了嘴,满满的糕渣落出来。
他震惊了:“你,是,阉,人?!”
花乐醉眨眨眼:“怎么?”
郝伍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
难怪花乐醉相貌姣好的像个妇人,难怪他肤白无须,难怪他不介意身居人下……
莫非星宿宫之人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郝伍少愈想,竟愈发替他心疼起来,目光亦不由柔和了许多:“乐醉兄,我虽不知为何阉人爱吃枣子,但以后你随着我,每餐都替你预备枣子!绝不委屈了你!”
花乐醉怔了怔,奴颜媚骨地贴上去:“郝公子~~”
郝伍少心疼地愈发厉害起来,竟渐渐成了绞痛。他丢下枣花糕,捂住心口,额上渗出冷汗:“轻,轻嗣……”
韩轻嗣连忙勒停了车,揭开车帘钻进去。一见郝伍少惨白的面色,登时脸色一寒,拾起落在厢中的糕点一闻:“枣花?”
花乐醉又是一怔,手中糕点摔落在地。他惊呼道:“啊!我竟忘了枣花亦是那七花之一!这这……”
郝伍少疼地弓起身子,咬着下唇不住颤抖,发不出一句声来。
韩轻嗣咬牙切齿地冷笑:“忘了?”
他的手攥成拳,骨节凸起。郝伍少捂着心口,突然腾出一只手来拉住他,隐忍地摇了摇头。韩轻嗣压了再压,终是克制住了拔剑的冲动,怒喝道:“还不替他解毒?!”
花乐醉讪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塞入郝伍少口中,又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道:“这药丸可暂时止住他的毒性,待他下一次遇七花之前皆不会复发。”
郝伍少服了药,微弱地喘了好一阵,疼痛稍解,强笑道:“乐醉兄下一回,可莫要再‘忘了’,伍少身体羸弱,经不住几番折腾。”
韩轻嗣眸光沉了沉,却见郝伍少依旧冷得打颤,情知他是被勾出了寒毒,遂解下外袍来替他披上。
他不放心再由两人共处一室,冷冷瞥了眼花乐醉:“你随我出来驾车。”
花乐醉耸肩,暧昧地在郝伍少手上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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