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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春风玉门度》

23、第三章

    那玉箫白中带青,青丝洇在白玉中,如天上碧云,将透未透。玉箫尾端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赤黄斑,曾有人戏称它为一点朱砂,江颜逸便将这一管玉箫称作胭脂。

    他坐在枝头,右手举着玉箫微微抬起,对月比照。

    这寒玉似是将月光尽数拢起,在黑夜中绽着微弱的光芒。

    江颜逸望着玉箫出神,许久才回过神来,悠悠叹了口气:“十年了……”

    “这十年来,你可知我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可是你心中不忍,冥冥之中让我再遇见他?”

    “……”

    这一夜,车厢中睡着的三人在梦中隐隐约约听见一支凄婉的哀歌,从夜中吹到天明。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第二日一早,韩轻嗣虽是醒了,却依旧虚弱不堪,说话时微如气声。

    江颜逸又输了一阵真气给他,果真出了车厢去驾车,向最近的村落驶去。

    王小虎夜间睡得沉,一觉醒来发觉韩轻嗣脸色苍白的躺在身边,而车外驾车之人换做了昨日见到的那个漂亮叔叔,一时有些吃惊:“昨晚发生了什么?”

    郝伍少昨夜又被放了血,脸色亦有些苍白,眼下挂着两道黑黑的痕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好气道:“我也不知道。”

    他昨夜睡得正朦胧,突然被人推醒,转瞬之间已被提到了车厢外。等人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见韩轻嗣昏倒在地,手中的剑已断了。

    江颜逸什么也不同他解释,只说了一句话:“以你之血喂他。”

    郝伍少怔了怔,又怔了怔,吃惊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颜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全没有对上韩轻嗣时的温柔:“他走火入魔,只有你的血可救他。”

    想到此处,郝伍少将信将疑地抬起自己的手腕。昨夜那道新添的伤口已结痂了,留下丑陋的一道伤疤。腕上长长短短还有许多道疤,是旧时花乐醉逼他割的,如今颜色深浅不一的排在一起。

    郝伍少疑惑地伸舌舔了舔自己的伤口:“咦?我的血到底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延年益寿么?”

    他眉结紧锁地盯着自己的伤口:“难道——我是唐僧托世?”

    马车行至一处小镇,江颜逸欲抱韩轻嗣下车,被他冷冷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必。”

    韩轻嗣睡了几个时辰,全身的经脉又开始阵阵刺痛,然而体力却恢复了不少。

    他将胳膊搭在郝伍少肩上,由郝伍少搀他下了车。王小虎见状,忙上前帮着架起他另一边。如此一来,韩轻嗣自己倒也能走。

    郝伍少搀着他向客栈中走,想到这个从来将他护在身后的雄鹰如今竟也有需要他支撑的一天,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等到了晚上,韩轻嗣喝过热汤,发了几阵汗,人已恢复了不少。

    他试着运了运气,发觉全身的疼痛不过是因为经脉被气锋削伤,真气在体内重新恢复了正常游走之后,于功力并无多大损碍。

    也就是说,武功并未受损。

    江颜逸不等他找过去,自己识趣地在用过晚膳之后来了韩轻嗣的房间。

    自然,韩轻嗣与郝伍少是在一个房中的。

    韩轻嗣不愿让他人看穿自己的虚弱,欲起身下床,却被郝伍少与江颜逸同时按住。

    郝伍少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扶他坐靠着。

    韩轻嗣深呼吸了一阵,目光冷冷地看着江颜逸:“你昨夜为何偷袭我?”

    江颜逸苦笑:“我昨夜一直跟在你身后,你运功调息,我原只想在远处看着。然而你竟强集一身真气欲冲少阴心经,我怕你自损功力,只得跳出来阻止你。”

    韩轻嗣眉心一蹙,心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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