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感惊讶地说:“你已曾彻底走火入魔?”
韩轻嗣颌首:“是。”
裴满衣摸了摸下巴,竟是十分欣慰:“很好,如今只消彻底灭去你的心火,从此便再无后患了。”
韩轻嗣微微蹙眉,犹豫道:“先生……”
“如何?”
“我……一定要以郝伍少的血来治?”
裴满衣眨眨眼,笑得狡黠:“不不不,龙皿‘精血’俱是寒性十足之物,都可解毒。”他刻意将精字念的甚重。
此话说得不轻,一时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
郝伍少一脸高深,神情莫测;江颜逸眼神一寒,瞬间绽出杀气;郝肆奕先是惊,又是不悦,随即变作无奈;韩轻嗣则是面无表情。
是夜,众人栖于一处弃庙。
郝伍少心中藏着事,目光始终追着郝肆奕不放,见他独身走出庙门,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郝肆奕不紧不慢地走到弃庙后方,郝伍少不知如何开口,遂跟在他身后并不上前。
郝肆奕突然拐了个弯,人影在黑暗中一闪,竟是不见了。
郝伍少大惊,迅速跟上前,左看右看,竟找不到自家四哥的身影。
“哎哟!”
郝伍少捂头,顺着飞石袭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郝肆奕屈起一腿坐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郝伍少委屈地揉着额角:“四哥……”
郝肆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下高兴了?”
“啊?”郝伍少一头雾水:“高兴甚么?”
郝肆奕冷笑:“你喜欢他这么久,他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郝伍少讪讪摸了摸鼻子,脸色竟是蓦地一红:“我、我才不告诉他。除非他先跟少爷表白!”
郝肆奕懒懒地倚在墙头,“嗤”了一声:“让韩轻嗣向你表白?算了罢,回扬州后我让大哥为你们一人说一门亲事,免得白白虚度了年华。”
郝伍少:“……”
他又气又恼地跺脚:“凭什么要我先说?万一、万一他……”
“他拒绝你?”郝肆奕见他说不出口,替他说了出来。
郝伍少涨红了脸不语。
郝肆奕沉下脸,冷冷道:“他们真是将你宠坏了。”
他道:“若韩轻嗣不喜欢你,你就一辈子做他的小少爷?若他拒绝了你,你们就从此陌路?”
郝伍少神色纠结,迟迟答不上来。
郝肆奕捻起一枚石子一弹,正中郝伍少额头。
“哎哟!”伍少疼的眼泪汪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四哥你干什么!”
郝伍少撇开眼不看他:“从小你要什么,哥哥姐姐们便给你什么,你从来不知道世上有‘来之不易’四字。我早就对他们不满,谁晓得连韩轻嗣都护着你。”
郝伍少想起小时候被韩轻嗣欺压的诸多事件,嘟囔道:“他何时护着我了?常常与我作对还差不多……”
郝肆奕冷冷地瞪他:“你仔细想想,若是我与你有冲突,他哪一次不是护着你?对我他还有些顾忌,若是哪个外人得罪了你……哪怕只是你看别人不顺意,韩轻嗣哪一次没有帮着你?”
郝伍少闻言竟有些自得,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扬,连忙摸鼻子掩饰。
郝肆奕看在眼中,眉结蹙得更深,摇头道:“你现在多笑几回,早晚有一天便知道苦!韩轻嗣不是琉璃翡翠,你今日看顺意了明日便会有人摆在你的案头。待韩轻嗣对别人动了心思,谁还管你是哭是闹!”
郝伍少不屑地撇嘴,却不由想起江颜逸对韩轻嗣的一言一行。哪怕韩轻嗣对他毫不回应,仅是江颜逸对韩轻嗣的温柔就已让郝伍少难受的将要窒息。若是有一日韩轻嗣也对别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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