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布条解开上药。
“哐当—”
郑阳正想开门出去,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来,差点便挤到她的胳膊。
“王爷,小人已经安排好一切,前来领罚。”决绝的声音震得郑阳耳中一阵轰响。
郑阳仔细一瞧,正是先前那个哭诉的小厮,于是避到了一旁。
此刻,那小厮倒是一改之前痛哭流涕的摸样,进门就跪下,趴伏于地无声的等待着。
岳凌霄的目光投注在桌上跳跃的火苗上,淡声说道,“你的家人本王会照顾好。”
“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小的无以为报,愿来世还能追随王爷,即便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去吧。”
烛火一晃,岳凌霄的脸也随之变得一暗。
那小厮重重给岳凌霄磕了一个响头,又道,“王爷,还请务必小心,这人既然敢向王爷的爱马下手,也必会对王爷不利!可恨小的不听话,贪杯做了错事,墨染……小的真是罪该万死!”那小厮说到此处涕泪交流,却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抽泣。他又重重磕了两个响头,直至额上鲜血直流。
“王爷保重,张宝走了。”
说完深深看了岳凌霄一眼,迈开大步随卫嘉转身出了门。
灯下,那孤独的身影映在高高的墙上,飘忽着,更觉凄凉。
过了片刻,卫嘉回来走到岳凌霄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岳凌霄略一沉吟,抬眼看了看角落里的郑阳,说道,“今天还真是热闹!郑当家的请再坚持一下移步到屏风之后,咱们一起会会一个人。”
郑阳正踌躇着走还是不走,听到岳凌霄如此说,知道此人必定是与自己有关,于是便转到那镂空雕花的屏风后面坐定。
很快,伴着一阵哀号,卫嘉将一个捆的结结实实的人提了进来。
那人身子抖若筛糠,趴在地上不停求饶。
“这位爷饶命啊,饶命啊!”
“你就是福瑞祥的掌柜?”
岳凌霄目光一寒看了过去。
“是是,大人!”
听到声音,郑阳微微皱眉,此人她似乎并不熟悉。
待要细看,却被面前的屏风吸引了注意力。
原来这屏风另有玄机:从外面透过屏风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却似只隔一层薄纱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郑阳端详着地上不断求饶的人,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是福瑞祥的掌柜,但自己跟这人最多见过两面,根本就不熟悉。
她稍稍探身疑惑的看向岳凌霄。
岳凌霄对她微一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转头又道,“是谁给你的胆,敢去雇凶杀人。”
说着,凌厉的目光扫向地上之人。
那掌柜顿觉头皮一紧,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郑阳一惊,荷塘的刺客竟是这人买通的?可是自己跟他根本不熟,为何会下此毒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想对自己的死对头略施薄惩,警告一下罢了。”
“谁是你的死对头?”
“是……就是通宝斋的……郑当家的。”
“哦,这可倒奇了,听闻那郑当家的虽是弱质女流但行事到是极有大丈夫风范,为人磊磊落落,如日月皎然,颇有口碑,怎会是你的死敌?”
“大……大人有所不知,这郑当家的实在是逼人太甚,所有的生意都让她强了去,不给小人留条活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啊。”
“逼人太甚?如何逼法?”
“这个……”那掌柜的一下张口结舌。
“是断了你的货源,还是压了你的价格?还是说不让你开门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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