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道谢,却听得“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
郑阳有点尴尬的捏着药囊,转身向隔壁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她却莫名觉得刚才的情形有些诡异,似乎有哪里很不对劲。
当她将药囊重新系好戴上,思索着低下头闻到浓郁的药香气味时猛然醒悟过来。
就在刚才,她竟一点也没闻到药味,反而满是刺鼻的血腥味道。
郑阳蓦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那漆黑的屋子让她不由心头一沉。想起刚才在马车上翻找时见到的那张散了架的矮桌……
难道……是利大人报复来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抬腿冲进屋中。
一开门郑阳便被浓重的血腥味冲的一个踉跄。
屋子里漆黑一片,脚下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跤,当她跌跌撞撞好容易摸到桌旁点燃蜡烛之后,屋里的景象让她顿时呆住。
只见岳凌霄双眼紧闭趴在地上,嘴边全是鲜血。
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似是隐忍着极大的痛楚。
看到面如金纸的他,郑阳这才明白,原来车上所见便是他真正的脸色,而并不是因为夕照。
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的涌出来。
“岳凌霄......这是怎么回事......”
郑阳惊愕之后立刻扑上前,正在这时,岳凌霄涌到嘴边的一口鲜血尽数喷在了她的身上。刺目的颜色,浓重的气味让郑阳手脚发软,她咬着牙艰难的将岳凌霄拖到床上。
“岳凌霄......你......伤到了哪里--”她听着自己嘶哑的声音焦急慌乱的低喊着。
“王爷——王爷——岳凌霄——”
然而此刻岳凌霄什么也听不到了,他的双眼紧闭,下唇已经咬出了血,对郑阳的呼喊没有丝毫的回应。
郑阳看着整齐的屋子,似是不像遭遇此刻袭击。
她急忙检查着岳凌霄的身上,也没有找到伤口。可是他还在不断吐血的岳凌霄,手中全是的木刺......
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郑阳突然想起卫嘉临走时的托付,这么说他刚才便已发觉了王爷的异样?难道……这是因为赌场中的较量?还是......听说他一直有头痛的毛病……
那几枚碎裂的骰子在郑阳脑中乱晃,那连第一剑客都佩服的内力......
肯定是这样的,刚才的比试让岳凌霄耗尽心力受了内伤!
那么,刚才他便是在苦苦支撑?
那么,刚才自己竟是错怪了他?
看着躺在床上的岳凌霄身子紧紧蜷曲着,握着一段碎木的手鲜血淋漓把在床边苦苦挣扎着,郑阳突然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上前按住他的胳膊,奋力的将他铁钳一般的手指一跟跟掰开,原本想将掌中的碎木清除,然而此时宿疾发作的岳凌霄却只想用身体上的刺痛换来大脑的片刻安宁。当他的手心一空便立刻又不顾一切的四下抓着。
郑阳未及提防,握着他的手便被死死钳入掌中。十指连心,当碎木屑入肉的一刻,郑阳疼的浑身一阵颤栗。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岳凌霄,看着那抓着床边指甲已然断裂的手指,看着他血淋淋的手掌,眼中是无尽的哀痛。究竟是怎样的痛楚将岩石一般的人折磨如斯?
她再一次使劲掰开他的手指,将被褥塞到他的手中,然后忍着眼中打转的泪水转身去找药箱。
此刻,她的脑中有些混乱,只是在下意识的做着这一切。“别慌,会好的。”她一边劝慰着自己,一边颤抖着手寻找着药箱。“啪—”又听到了可怕的断裂声,也在这时她看到了那个救命的药箱,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般郑阳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一转身惊见岳凌霄正将自己的头撞向那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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