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将李安大骂了一番。
这男人平日里看起来挺细致的,今日怎却如此糊涂!居然这样就让他们少庄主出来,也不怕吹了风染上风寒!
郑阳恼哼哼的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起身拿过帕子在掌心捂了一会儿走到木骆尘的身后仔细将他的头发打理好。
木骆尘抬手想要阻止,却被她一巴掌拍落,只得讪讪的垂下手来。
郑阳敛着眉手里忙着眼角却瞥向那只放在桌边的手。
刚才恼怒之下力气有些过了,那手背上的皮肤泛着红,显现出了几个指印。
郑阳懊恼的咬了咬唇,这个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人,竟让她打不得骂不得!这可真是让人有些憋气。
桌边的木骆尘静静的坐着,只觉的头上发丝间一双温暖的小手在不停的穿梭,那不经意间的小小触碰竟让他半边身子如火烫般的颤栗起来。
轻轻合上眼全身心的感受着心底的那份悸动,木骆尘真心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幸福,就这样弥漫了整个心底。
收拾停当两人吃罢饭,郑阳见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木骆尘脸色好看了些,便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等人来解惑。
木骆尘知道她坐了下来,也知道她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暗暗叹口气收拢了十指,少顷却又缓缓松开。
“想问什么就问吧。”
木骆尘艰难的开口,声音晦涩暗哑。
“告诉我实情。”
郑阳说着拿起帕子将他额上的虚汗拭去。
“蛊毒,自娘胎里带的。”
郑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么......”
郑阳再次开口,木骆尘却已猜到她要所要的话,淡淡出声。
“无解。”
低低的两个字却似是当头棒喝让郑阳眼前一阵发黑。父亲去世时那种天塌地陷撕心裂肺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的手,死死的抓住床沿,象握着能拯救自己的浮木,连指甲劈裂都未觉出痛意,点点赤色染上木骆尘蓝色的衣衫。
郑阳想,这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那种明知道自己的死期却只能眼巴巴的无望的等着,看生命一寸一寸流逝的痛苦,眼前这个如清风明月一样淡然的男子,是怎样一天天的熬过来的,没有怨世更毫无颓废?郑阳凝视着眼前的人,有谁知道这俩字的背后有着多少挣扎与煎熬。
“象昨夜......那般的......多久发作?”
“一月。”木骆尘说完将头向里侧了侧,“是我自私了。”
郑阳闭上眼,良久之后开口说道,“你是自私,就这样将我骗进了木府,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了亲的鸡蛋!”
“成了亲的.......鸡蛋?”木骆尘眉头一拢转过脸看着郑阳。
片刻之后发出一声浅笑,“混(婚)蛋么?呵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郑阳嗔他一眼,“你何时变得如此乖顺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一双微长的双眸似深邃的大海,与寂静中忽然风起云涌流泻出一室光华。
那是象征生命的绚丽的色彩。
如果无法改变这一切,那么,至少她可以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过得更舒心一些。
郑阳的心在这一刻沉静无比,安然的迎上他的目光,送给他自己最娇美的一面。
顿时,在木骆尘黑亮的瞳仁里清晰的映出了一张灿若春光的笑颜。
郑阳将府里一切事务暂时放下,只专心照顾木骆尘。在精心的调养了两天之后,木骆尘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于是又卡碍事忙碌起来。
为这事郑阳明里暗里说过他多次,但他却依旧我行我素拖着瘦弱的身子到处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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