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最后一次,小郡主才一岁,哪知道什么,就会哭,王爷也哭,求她‘我已经没有儿子了,她才一岁,稚子无知。’那女人就笑‘无知无痛’说着便下了手,王爷心痛死了,拿头撞墙,哭得撕心裂肺。她说‘杀你的孩子,你不说,现在只能轮到你的爱妃了。’说着,拿着剑指着我,我哭了,王爷看着我,疯了似地笑‘我说,我说,你过来,我说给你一个人听’,她就过去了,王爷看着她,认真的说‘我只求,你放过她,赶她走,或者卖她为奴都好,求你答应我让她活着。’她答应了,王爷低声说了句什么千万石,我没听清,她也没听清,她就凑过去‘你说什么?’,王爷就笑了‘秘密你已经知道了,不许反悔哦。’说着就把长剑抢过来,自尽了。”法慧看着念秋,两眼布满血丝,语气冰冷而平静,念秋的手却被她捏的生疼。
“姑姑。”
“她放我活着,令我剃度,赶我来这里出家,下令守军县丞,我若出寺,罪同□。”法慧颤抖着:“她却安享富贵荣华,天朝第一位女王爷,何其荣耀!”
“姑姑,别生气了。”念秋轻抚法慧后背。
法慧喘着粗气,闭目调息,念秋想要岔开话题:“姑姑,你与我父亲可认识么?念秋是遗腹子,自幼就没有见过父亲。”法慧看看念秋,深呼吸,面上因激动而出的潮红退了下去。
“礼秋么?算不上太熟悉,只是你父亲可是我苏家有名的逆子呢。”法慧笑了,这一次,笑的才算真实。
“逆子?我父亲小时候很不听话么?”念秋也笑了出来。
“哎。”法慧看看念秋,拍拍念秋的手:“只因你母亲出身不甚好,你父亲以死逼我伯父,才将她娶进门,这件事,当年可算京都一件大事。”
“我母亲出身?”念秋一愣,说起来,母亲林红玉的出身,自己确实不甚了解,只因她姓林,自己还以为跟老祖宗是同宗的人。
“你母亲倒不是坏人,只是身家太贫寒了些,自幼在茶馆卖唱为生,京都有位大才子叫萧徙的你可认识?”法慧看着念秋,念秋点点头,暗自感慨这世界还真是小。
“当年先帝在位时,好大喜功,心胸狭小,与狄狄征战十余年,劳民伤财,生生将狄狄拖垮,才勉强获胜,萧徙曾写就一首民歌,谱了曲让你母亲传唱,这曲子一夜间让你母亲成了京都最有名的歌姬,也让我家的苏三公子沉迷上了,才闹了这么一出自杀娶妻,虽娶成了,家里却没给办喜事,你母亲也没敢说什么。自那以后,我伯父便冷了礼秋,只可怜礼秋身体太弱,成婚才两年多,一夜着凉,竟成了痨症,残喘半年,撒手人寰了。”法慧怜悯的看着念秋:“可怜见的。”
“原来,父亲是这样情深意重的男子。”念秋含着泪,笑了出来,原来,母亲幸福过,不管她后来如何,至少父亲与她曾经是真心真情。
“我还记得那首歌呢!”法慧看念秋伤感,笑了,哼了一段曲子,笑笑:“记不全,就记得一点点,你曾听你母亲唱过吧。”
念秋愣住,听过是听过,不过是昨夜才第一次听到,那首萧征吹奏,军士传唱的曲子,竟然是母亲所唱,世间机缘,真是玄妙,说一句冥冥中自有注定,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