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叠好被子。她似乎猜得到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她仍然固执地依照自己惯常的顺序做下去。
叠被子,穿好鞋,用梳子理着有些毛糙的头发,因为末端的卷曲让每天的这个程序都要花上些工夫,然后去盥洗室,刷牙,洗脸。
每做完一步,凌绯白就告诉自己:这个步骤很正确。到现在为止,什么异常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像是神经质一般,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
所有的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她按着平常的步速走到梅蒂和汉克的房间,轻压门把,打开,停顿3秒,然后转身。木然地走到电话机旁边。
“啪嗒啪嗒”的按键声在关闭着的房子里清晰地像是一声声的叹息。
“喂,警察署吗?”
“是的,发生了犯罪事件。”
“伊丽莎白大街564号。”
“……我、是他们的养女。”
这一天从上午到中午,汉克面包房门口因为一辆警车的到来而引起了持续的骚动。
“什么?汉克和梅蒂被杀了?”
“不可能吧,他们是两个老好人,没什么仇家啊……”
“对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原因都不太可能,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女孩子?……据说是一年前在门口捡到的,连身份证明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人家才十五六岁好不好……啊哟,老板死了,不知道她以后要怎么过活哟……”
无关于自己的事,我们总是可以放心大胆地评论,揣测着当事人的喜怒哀乐,我们在潜意识里把一切都当做是无责任的番外,茶余饭后的谈资,因此,纵使是死亡,也可以被贴上悬疑的名头,四处传播着。
窃语和猜疑在一个又一个人的耳蜗里被不断放大,然后不断回荡着。
闲话却永远不会到达肮脏和黑暗的地步,能够到达那个地步的,只是人心而已。
平静地做完笔录,平静地回答完一切刺耳或直接的问题,凌绯白送警察走出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发现旁边汉克和梅蒂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被子上没有结成褐色的血块,全部换上了白色的床单,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现场搜查和尸检等全部的检查除了得出凶手所用工具是刀且杀人手段及其凶残这两个所有人都能发现的结果之外,没有发现其他更多的有用信息。在凌绯白几乎是被审问的方式审查了一天后,这个突发的面包房离奇血腥事件最终被归结为仇杀或入室抢劫而不了了之。
这就是这对守着温馨的面包房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的小夫妻全部结局。
凌绯白出了门,已是黄昏,抬头的时候可以看到血色的红霞渐渐染上西边的天空。人群还是没有全部散去,不过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对着凌绯白这边望过来,指指点点私语着。
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和动机的问题,说不定自己真的会被铐上送到监狱里。凌绯白这样想着。
前面有地保在和警察交涉地权房产等后续的问题,言语间秃头的地保朝着凌绯白这边望过来。看谈话的意思,似乎接下来自己的目的地是本镇的孤儿院。
能够按照别人提供的道路走,凌绯白也懒得自己去寻找所谓的人生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种风格大家能不能接受?
说好了,不打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