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没有做出相应的举动,反而两脚一绊,倒了下去。而那个物体,就在她张大的碧眸中,落在她的身上。
凌绯白快要晕过去,然而被压迫的重量使身体的痛感瞬间刺激着大脑。左手握着匕首,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机器一样,凌绯白用尽全力,刺入那个温暖的物体。
温暖的、熟悉的……
腥甜的血液落入她掠掠张大的吸气的口中,咯在她的喉咙口。
温暖的、熟悉的……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那双紫色的闪光的眸子,坚定的认真的眼神,泛着微微笑意的唇角。
匕首一直没倒柄上,她左手的的小指,小指侧,清晰地感觉着他温暖的身体,温暖的身体里不断涌出地温暖滑腻的液体。
这种感觉……那个人躺在自己的身侧,他的血喷溅在自己的全身,手臂上很痒……血腥的味道包围着自己,太阳穴激烈地跳动起来,绯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和神经的颤抖和战栗。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做过相同的事情,又仿佛之前的每一天,她就一直一直在做。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毫不眨眼地,把死亡的利器送入别人的胸膛,骨头被切断的声音,血流出来的汩汩声。
仿佛已被演习过多次。
然而似乎也与演习时的那次一样,她就突然停在了那里。
“四王子!!!”
整个教堂里突然安静了,只环绕着克罗伊不可思议的高度颤抖的叫声。
“沙士……毕亚……”凌绯白低下头,决绝嗜血然呆滞的眼神,渐渐有了焦点。“沙士……毕亚……”
“呐,你说你这样做,是为着什么呢?”凌绯白喃喃出口,呆板的,干涩的,喑哑的,丝毫不带感情的。
“对啊……是为着什么呢……”沙士毕亚望着她,微笑,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来,染红了牙齿。
是为着什么呢?
世间本就有一些事,是绝对不公平的。这时候,不需要按照以往的那些教导暗示,在心的天平上按照着公式和规范的动作不断称着质量,畏缩不前,计较得失。
这时候,只要依照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我……怎么知道?”他只是她的任务,欺骗他也是她的任务,她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她……怎么会知道?
“大概,是想跟你说……”他满是鲜血的手抬起来。
“说什么?”鬼使神差地,她仿佛会意,低下头去。
他的手抚着她的脸。本想要擦去她脸上的那些不该有的血迹的,结果好像是适得其反了呢。
“伊丽莎白的……眼睛……很好看。”他的指尖轻触着她的眼角,紫色的眸子直视她的双眼。那里,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美丽。
“原来,是红色的……很、好看呢……”那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绝色,连王宫里最醇厚的红宝石也比不上的颜色,印在他的眼里,深邃地仿佛要醉掉人心。
“什么?什么红色?”她睁大了眼睛。他,是在说她的眼睛吗?“……呐,你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懂?
呐,你到底要说什么?——她是在这样问他吗?他看到朦胧中,她的嘴唇翕合。
到底要说什么?他吃力地扯起一丝微笑。
“……那些、那些你没有失去的东西……会、一直、一直地、在你那里……”
完全没有经过脑子,在克罗伊扣下扳机的时候,他就这样冲到了前面。感觉到子弹射进自己的身体,也只是想,原来伊丽莎白被打中,是有这么痛。
而在她面前,想要说的,大概,也就是那一句了。
——那些你没有失去的东西,会一直在你那里。
——HI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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