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灭,满树红叶在落辉中红得炫目、亮得耀眼。一时之间,她不由得看得痴了。
“这位小哥,我似乎以前没有见过你?”不知何时王妃已来到花翎不远处,花翎连忙爬起身。
“是的,回夫人话,小的是几日前才来王府的,当时王妃已和小姐出门去了,所以不曾见过。”花翎极为小心地应对,自己能否在这里呆下去,主要决定权还是在王妃手里。
“你以前是在哪里做工?”王妃亲切地说。
“回王妃,以前是在云上居做跑堂的。”
“云上居?”夫人的脸色微变,“那你现在在哪里侍候?”
“小的现在在尚勤殿帮手抄录文书。”花翎紧张得搓了搓手。
王妃再次变了脸色,失声问道:“你……你是不是叫花……花……”
“王妃,小的叫花翎。”希望这位美丽的王妃心脏足够强壮,不会晕到在自己面前。
“你……你就是云上居那个女扮男装的花翎?”王妃终于惊叫出来。
“是的。”想不到自己的事没几天居然传到了王妃耳中,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你为什么会来到我府上?还做了王爷的书童?”花翎见王妃的脸色极为难看,心想可能早有人向她汇报过自己的事了,不过她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任何一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女人都会将其他的女人视为假想敌,尤其自己丈夫比较优秀的,更以为个个女人都对他垂涎三尺。
“王妃知道王爷是个宽厚仁慈的人,那次在游舫上我身份败露后,王爷见我无处可去,就收留了我。我知道我这样的身份在府中做事不太恰当,不过王妃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我家乡在魏国,我来此是为了寻找我素未谋面的父亲,我已攒了一些路费,再过三、四个月,我攒够路费就回家乡去了。”
“只是路费问题不能解决?那我资助你如何?”王妃面有喜色。
“谢谢王妃好意,平白接受王妃的好意是说不过去的,况且哪怕路费够,我现在也回不了魏国。”
“为什么?”王妃又惊又疑。
“因为前几日两国边境发生了冲突,边关的关卡已经不准两国的老百姓往来。”不是我死赖着不走呀,她心里加了一句。
“原来是如此。”王妃面色稍和,“你在这里感觉还好吧?”
“多谢夫人关心,阿荣哥他们对我都和气。府上皆是王爷和王妃般善良之人,我感觉很好。”像竟陵王这样宽厚的人的确不多见。
“那我就放心了。”王妃目光飘向那对正在山坡上嬉戏的父女,看了一会儿说,“花姑娘既然身份已批露,为什么还是男儿装扮?”
“我一向喜欢男儿装束,觉得清爽利落。可能我从小到大粗鲁惯了,学不了一般女儿家的斯文娴雅。我如果换上女装,就觉得绊手绊脚,经常会踩着自己的裙尾摔跤。”花翎笑着说,指了指王妃曳地的裙摆,王妃可能觉得那情景滑稽也笑了起来。
“我的性子就是这样的,”花翎一屁股坐地上,“你看,穿男装我可以想坐就坐,想躺就躺,多舒服。”说完还真的平躺下来了,头枕着手臂,仰望着王妃,“如果穿女装就只能像王妃这样规规矩矩地站着了,虽然脚酸得要死也不敢。”
王妃吃惊地望着这个肆意妄为的假小子:“你……你平时就是这样的吗?”
“是呀。”花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所以要我穿上女装,像女人一样生活,那比杀了我更难受。”
“你这样不怕找不到婆家?”王妃应该是个严格奉行相夫教子思想的大家闺秀。
“不怕!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专门找个男人来养活自己。”到现代还有什么女人会将一生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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