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天地之间,而不必害怕身份暴露,她还可以打扮得比今日更美丽娇俏,可以成亲生子,有自己自由幸福的生活……
各种想法在我脑海里翻滚,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除了等待。从没有试过如此地感觉,从没有试过如此地无措。
望着云城方向的道路,我的心渐渐紧缩成了一团,很痛,很痛……
当那张我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面孔映入眼帘时,我心中狂喜,几乎要奔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但我终究克制住自己的步伐,耐心地等待着她缓缓骑马过来。
她为什么换了一套衣裙?如果以她现在的装束逃跑,我们更加发现不了。——我似乎担心得太多,她不是回来了吗?
终于,她跳下了马。我竭力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欢喜雀跃,从容地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生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我让她和我一起坐在长亭里,像一般的夫妻一样话起了家常。她似乎很不适应这样的我,也很不愿意和我讨论这些话题,看着她内心想发狂而表面上努力克制的样子,我心里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这样子真是有趣,我忍不住想逗弄她。她也趁机向我哭穷,看不出她还是一个小财迷。但她不经常有出人意表之举?我想彻底地了解她,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傍晚,我们在伍镇投宿,在途中讨论军情时,她就给我带来了无数惊喜,每每让我慨叹:她那小脑袋瓜里究竟装了多少令人惊奇的事情?
首先,她居然能立刻反应过来子母城的妙用。然后,还能顺藤摸瓜地推理出信鸽的奥秘,还躲过了书君刻意的误导。
晚上在客栈时,她能从我军行军的情况马上推测出我之前的军队安排部署,又提供了一个乍听匪夷所思的策略——攻西门突破!
但我相信她,相信她的奇思妙想。鱼油弹的制作让我知道她并非是空口说辞。她也的确没有令我失望,西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迅速攻破了,攻打西门的士兵的损伤极少。
但当我率领大军从南门攻进云城,再次看见她时,我的呼吸却几乎在瞬间停止了。
“锵——”地一声,我一招海底捞月挑起了即将抹过她颈脖的长枪。塔吾尔不愧是柔然名将,臂力惊人,枪法精湛,极为难缠。一时之间,我居然只能和他战成平手。
透过眼睛的余光,我看见她已经退到了战场边缘,周围都是魏国士兵。柔然士兵也都已停手,不敢再轻举妄动。她衣裳上满是鲜血,连脸上都溅上了点点猩红。但此刻她是安全的。
我深吸一口气,定神细视,瞅准塔吾尔的一个破绽,一击即中,将他长枪击落在地,再回手一枪了结了他。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收起长枪,看见呆立在一旁的她,想起刚才的惊险,心中的怒气又熊熊地燃烧起来:该死的,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居然不懂得闪避?
我气得头脑发晕,只向周围的将领交代了一声“看好俘虏,各就各位”,便飞马过去,将她掳上了马背。这一次,我不好好惩治你,我就不是冯非寒!
但回到营帐我还没有发威,她就先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吐得我一身的秽物!我气得几欲捏断她纤细的脖子,但看她苍白的脸色,失去血色的嘴唇,心又马上软了下来。
我刚打发她出去,书君就赶来了。看见我肮脏的战袍,他变了面色:“这是花牧野的杰作?我就知道他没有省心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偏见极大,经常针对她,这和他平时的为人很不一致。
“嗯,一天了,反正都是要换洗的。”我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柔然军的死伤如何?有多少俘虏?”
“我军歼敌约一千二百人,俘虏六百人。”书君的脸色仍是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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