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背着猎弓,提上钉耙就上路了,没有让一个下人随行。毕竟要前往的去处是死敌郑氏三兄弟控制的地盘,人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而且他手上的功夫很好,曾经单人在山里捕获过一窝野猪;他的脚力也同样不俗,在山间奔行起来,很少有人追得上,在个人安危上也不用太多操心。
张士原选择的道路是河谷边的山腰,除了隐蔽身形的考虑外,在这个高度还能时不时观察到河谷的情形。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看到了从羊山寨出发的大队寨丁,这些寨丁抵达鱼儿铺之后便停驻在了那里。但张士原没有停下脚步,他自幼便吃得好睡得暖,身体强健,还能夜视,再加上轻车熟路,所以他趁着夜色继续行进。
行至黎明时分,他已经抵达葫芦口,再向前就是石担村外的葫芦滩,于是他找了棵大树攀爬上去,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自己牢牢绑在树叉之间,很快就睡了过去。任是体力再好的人,山路中摸黑攀爬一夜也受不了,他实在困极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光大亮,但张士原就算是睡眠中也始终保持着警醒,这是长年累月山中历练的习惯。所以,张士原很快便被一阵动静给惊醒了。
这是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野兔从远处蹦跳的动静。但不同的是,这种声音的动静是持续的,成片的,就像是一大群野兔不停的朝这边涌过来。继而声音越来越大,张士原更改了自己先前的判断,难道是野猪?可是山里哪里来的那么多野猪?
张士原在树丫间变换了藏身的地点,躲到了一丛枝叶后面,隐住身形,从叶缝中偷眼看过去。引起动静的东西终于显露出了真容,几个身着皮甲的士兵最先出现在张士原的视野中,他们猫着腰,挺着长长的木枪,头戴皮盔,小心翼翼的经过自己藏身的树下,然后顺着一条下山的通道走去。
过了片刻,响声终于清晰起来,那是无数人脚步踩在落叶和泥土上的声响。大队大队顶盔贯甲、手持各色兵刃的军兵从密林中露出身形,源源不绝的冒了出来,就在他的脚下通过,顺着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而去。
张士原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似乎血液都凝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装备如此齐整的军队,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肃穆的行军。所有士兵都不发一言,除了呼吸声和脚步声外,他甚至没有听到一个人发出咳嗽的声音。
等这些士兵走完之后很久,张士原僵直的身躯才缓缓松动下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平静兀自狂跳的心腔,抹了抹即将滴到鼻尖的汗水。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凉飕飕的,早已是汗透夹背。
在树丫间伫立良久,也不知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张士原终于定下心神。他努力往那些士兵下去的方向看去,一直看到开阔的河谷边,然后,他看见了羊山寨的寨丁顺着河道追击一拨丢盔弃甲的人,那些人从发髻穿扮上看,像是胡人,据张士原猜测,很可能就是占据了六家屯和石担村的契丹人。…,
张士原在高处看到,这些胡人奔向葫芦口的弯道,而在弯道的那一边,则是正在排兵布阵的数百名士兵。就这么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家老太公料想的情况发生了,占据六家屯和石担村的契丹人虽然是正经的契丹人,但这些契丹人却是和那些士兵一起的!他们这是在诱敌!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印证了张士原的想法,羊山寨的五六百寨丁被那些列阵的士兵挡了下来,双方对峙片刻,羊山寨的寨丁便向军阵冲了过去,一时间喊杀声沸腾了整片河谷。
密密麻麻的羽箭冲天而起,如林的长枪极富节奏感的穿刺,一排排严整的队列如墙般推进,与这些相比,羊山寨的寨丁便如一群小孩子般,在那座军阵面前瞬间崩溃,继而转身逃亡。
然后,张士原看到自己这边的山脚下冲出来大队的军兵,这些士兵就是刚才从自己身边过去的那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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