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放着一张桌案,后面是一个正在整理账册的文吏,崔二忙上前见过。
那文吏从桌上点出一摞卷宗,找到其中一张,看了看,道:崔记货物已经盘过,估值一千三百贯,需补商税两百六十贯,你们是交钱还是以货充抵?
崔二对自家货物的价值当然知晓,这个估值是以在柳城的市面价格来算的,大致相当,只不过贩运到幽州后,这批货物至少要翻上一番,做得好的话,两番都不止。
以金交税可否?两百六十贯恐怕得装半车,不是崔二和两个随从能够携带的,是以他带来的是金锞子。
那文吏取过一旁的算盘,噼里啪啦敲了一遍,道:九足金,三十五两七钱!
崔二连忙从背上的包裹中取金锞子,那文吏却不接,只是提笔写了一张单据,道:出门左转第二间,去那里交。
崔二按照指点缴完商税,带着凭契回来见崔成:三叔,缴纳完毕了,咱么可以回去了。什么时候走?好让他们装船。
却听崔成道:不走了。你明日着人将货物上船,让孔大郎送回去,然后到长史府换取乙等行商资格。这里有封书信,让孔大郎务必送到崔从事手上。
崔二有些吃惊:三叔不打算回幽州?
崔成冷笑道:某还要留下来,看着李诚中和冯道小儿把吃了咱们的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