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带着希冀和跃雀的声音戛然而止;
木易绯尾随其后,推开半掩的房门,药味、血腥气和浑浊的空气混在一起,很是刺鼻。木易绯略略皱眉,窗户打开一半通风,异味顿时消散不少。
木易绯回过身,入目的是床幔散落,隐约可见里面躺着人绻成一团。要不是她从小习武,恐怕连那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呼吸声都无法听见;也难怪那孩子怔怔的不敢上前;
绕过一脸苍白伸出手不敢挑开床幔的孩子,木易绯挽起幔帐,不禁一愣;中秋未到,这人已经盖上两床薄被了。
“你来帮他转个身,把手腕露在外面即可。”木易绯对着平安说道,自己往外侧移步转过身去;
平安如梦初醒,忙不迭的爬上床,对木易绯很是感激,他们出身青楼,木易绯还是给了最起码的尊重;
“无欢哥哥……”平安掀开薄被后,失声惊叫;
木易绯回首一看,皱眉大步上前,毫不迟疑的把两床薄被都掀掉,绻成一团的身体微微颤动,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无欢身着白色里衣,透着暗红,伤口早已和里衣黏在一起,就连底下的被单也染上了颜色;
见他浑身滚烫,木易绯又把被子给无欢盖上,切脉后,嘴唇紧抿,脸色有些凝重;“他身体损坏太过严重,新伤加旧患,没有及时治疗,现在又伤口感染发脓高热,恐怕有危险。”
“什么?那怎么办?”平安惊惶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看他自己的意志,今晚退了烧就没事。”木易绯瞥一眼无欢苍白的脸透着不寻常的红晕,嘴唇红艳得快要滴出血;利落的捡几味药包上让平安带去熬,再赶紧烧来热水帮无欢净身好处理伤口,自己打开医箱拿出瓶瓶罐罐调制膏药。
帮平安把热水倒入浴桶中,木易绯把昏迷不醒的无欢抱起连同里衣放进去,热水刺激到伤口,无欢无意识的一阵瑟缩,让平安扶好无欢瘫软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把无欢身上的衣服剪开撕掉。
伤口遍布全身,鞭伤、刀刻伤、烙印、滴蜡、针孔…无所不有,青青紫紫的没有一处完好。平安呜呜哭泣,倒也顾不得木易绯是个女子。
索性,木易绯让平安把无欢的头发和脸也清理了一遍,拿起放在一旁大布巾裹住,放在早已清理完毕的床上。
“大…大夫……”平安呐呐的叫道,见木易绯抬头看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欢哥哥,若不是伺候那些变态客人,又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平安的泪在泛红的眼眶中打转,木易绯平静的眼眸闪过一丝了然;青楼卖的是青春皮肉,年老色衰后要么从良,要么自己当鸨父,要么就是接一些手段过激的客人维持生计。她拿起细针挑破脓包,一一清理干净后,才用调制好的膏药细细抹上伤口。
等到全部处理好,月已半挂空中,木易绯净手后,擦掉额上的细汗,轻吐一口气,对平安说道:“晚上可能还会发热,你仔细照看;若有问题,再来寻我。”时间不早,斐儿该等很久了吧!
平安感激的对木易绯福了福:“谢谢大夫!”
“不必如此,我该走了。”木易绯把药箱挂在肩头;
平安赶紧送上早就备好的银钱,木易绯点点头拱手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