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正在播放陵川酒业的广告片,一个漂亮的女人手中拿着红瓷酒瓶,面带笑意给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斟酒。西装革履人士觥筹交错之后,又给了一男人特写,他开口叹道,古镇佳酿,妙品天然。
唐天宇不仅暗自佩服徐欢的营销天赋,最近这段时间陵川酒业推出了夏余古镇酒系列,分为国画、国曲、国风、国粹等四个系列,针对不同消费人群定价,成功抢占了今年冬季第一块蛋糕,甚至超过了茅台的销量。从广告中能看出,陵川酒业在营销过程中加入了一些如今国内市场还没有具备的元素,抢占了先机,预计在多年后应当会成为营销学教科书上的成功案例。
广告结束之后,便是陵川新闻,第一条播放的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朱文和视察县棉纺厂的新闻。县棉纺厂改制工作已经开展了一段时间,但却遇到了阻碍,工人多次集体罢工,严重影响了棉纺厂的产能。
朱文和看似过去视察指导,其实是为了协调解决县棉纺厂的矛盾。电视新闻中播报着关于县棉纺厂改革推进情况,但新闻便是这样报喜不报忧,县棉纺厂想要成功改制,还需要一段长路来走。另一方面,朱文和最近频频出现在电视新闻中,而唐天宇逐渐淡化自己的曝光频率,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暗示。
唐天宇随手拨打了一个电话给鲁清。鲁清正在吃饭,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便赶紧丢了饭碗,来到了客厅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县电视台的新闻节目。
“老鲁啊,县电视台的新闻你要多把把关啊。老朱分明过去是协调工作,处理县棉纺厂罢工问题的,怎么变成了视察指导,县电视台对原有问题忽略不提,这不是捏造新闻吗?”唐天宇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媒体虽然是党的喉舌,但也是公众得知事实的平台,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藏着掖着,老百姓有知情权,类似的新闻如果下次再看到,我唯你是问!”
鲁清莫名其妙地被训了一顿,又见唐天宇挂断了电话,不仅有些郁闷。宣传部部长的位置并非那么简单,尤其唐天宇很注意宣传工作,所以鲁清一上任之后,便愈发的小心谨慎,没有想到还是被唐天宇挑了刺。鲁清旋即便拨打电话给县电视台台长吴永波,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句……总之,这一晚,因为唐天宇被某女人变身母老虎用锅铲敲了一下脑门,不少人倒霉遭殃。
“你啊,就不能放松一下吗?看个电视,还发一顿牢骚。”房媛将做好的菜放在了餐桌上抱怨道,“赶紧吃饭吧,都因为你,今天发挥失常。”
唐天宇洗了手,回到位置上,见房媛开了一瓶红酒,笑道:“今天倒是稀奇了,媛姐竟然准备喝酒。”
房媛将红酒斟满了两个高脚杯,递了一杯给唐天宇,勉强挤出笑容道:“这顿饭是祝贺你高升。”房媛也不知为何,这话说完之后,鼻子酸涩无比,眼眶隐约有泪花打转。
唐天宇自是瞧出了异样,提起酒杯与房媛碰了一记,轻声道:“即使离开了陵川,我也不会丢下你和房娟,因为注定了这辈子,我与你们姐妹俩纠缠不清了。”
房媛饮了一口红酒,唇边多了一抹红色雾气,轻声道:“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有种感觉,你不是池中之物,总有一天化蛟成龙,所以我不赞成房娟与你相处。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与你狼狈为奸了,现在想来,我并不后悔,倒是有点庆幸,因为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不会像现在如此充实,找回了自己的事业,每天过得很舒心。不过,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既然如此,其实早点分别也是好事,没有了我们姐妹俩,你会拥有更加自由的空间。”
唐天宇放下了手中玻璃杯,伸手握住了房媛的柔荑,略有些激动地质问道:“你真的如此想吗?”
房媛蹙着秀眉道:“是的,我们对于你而言,难道不是包袱和累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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