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继承爵位的子嗣,现如今城中勋贵圈子里那些诰命夫人和贵妇们背地里传的话越来越难听,杜嫣已一两年没有出门接触贵妇圈子了,心结不可解,她也比以前沉寂许多,很少有活泼开朗的时候。
金柳无声一叹,生孩子这种事全看天意,谁也帮不上忙,北直隶的名医请了个遍,药方也开过不少,杜嫣却还是没怀上。
善解人意的金柳只好赶紧转移话题:“姐姐,相公这次平了霸州之乱可不简单呢,我听说这次叛乱闹得挺凶的,北直隶,河南,山东都反了,足足几十万反军呢,都快兵临京师城下了,那个名叫许泰的主帅出兵一个月便被反贼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结果咱们相公一出马,运筹帷幄之下轻松平定了叛乱,说起满朝文武,还是咱们相公最有本事……姐姐你说相公这次为陛下和朝廷立下如此大的功劳,陛下会不会给相公升官晋爵呢?”
杜嫣暂时抛却了满腹哀怨,强打起精神笑道:“朝廷赏功罚过,相公立下如此功劳升官晋爵是肯定的,哪个大臣敢说二话,我带人打上门去敲折他的狗腿!”
金柳面带忧色道:“怕是未必,姐姐你最近不出门,不知京中流言之甚,这次陛下若欲给相公晋爵,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杜嫣神情一凝,正要细问,却见府门外的空地边一位佝偻老妇人蹒跚行来。
老妇人穿着寻常,头发花白,佝偻着腰走得似乎有些艰难,走两步便停下歇歇气儿,伸手捶捶腰,然后继续往前走。
老妇人走到侯府前的空地,这已是侍卫们的警戒范围,一名侍卫向前两步,朝老妇人厉喝道:“侯府家宅,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违者究罪!”
老妇人似乎被侍卫吓坏了,浑身一抖,老迈的身子踉跄一下,勉强稳住身形。
杜嫣气坏了,足尖点地飞掠到那名侍卫面前,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怒道:“对老人家不懂好好说话吗?她的年纪足够当你奶奶了,你还对她吆五喝六抖威风,我相公平时这么教你们对待老人家的?等相公回来好好收拾你!”
侍卫急忙告罪,讪讪退下。
老态龙钟的妇人见杜嫣如此说,不由抬眼仔细打量着杜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粗心大意的杜嫣也根本没细想一位年纪老迈的妇人为何竟有如此清澈黑亮的眼眸。
打量片刻后,老妇人杵着拐杖艰难地朝杜嫣躬身施礼。
杜嫣脾气虽爆,但心地却非常善良,没等老妇人弯下腰,她便已抢先扶住了老妇人的手。
“老婆子老糊涂了,不知贵人在此,犯了贵人的驾,罪过。”
杜嫣笑道:“什么犯不犯驾的,咱家相公没那些贵人的规矩,您老若是走累了,不妨进府歇歇脚,我家相公如今虽已爵封国侯,但他当年亦是寻常农庄打熬出来的穷苦人。”
老妇人急忙又躬身,一副惶恐不胜的样子道:“啊,原来贵人竟是侯爷,老婆子鲁莽了,实在对不住,老婆子这就走,这就走……”
刚准备转身,老妇人又顿住身形,朝杜嫣赧赧一笑,道:“这位贵夫人,老婆子从天津来京师投亲,走了很远的路,实在又渴又乏,贵夫人不嫌我脏的话,不知是否能在贵府讨杯水喝?”
杜嫣笑道:“有何不可,原来老人家从天津来的,天津我知道呢,我家相公说他在天津干了一番大事,不出十年,天津必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还说天津是他生平志向的一个试点……嘻嘻,我也不懂相公在说什么,反正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老妇人眼中浮起笑意,笑意里带着一丝难明的复杂。
“贵夫人一定很爱你的相公吧?”
杜嫣笑着大方地点点头。
不知怎地,总觉得眼前的老妇人虽然穿得很普通,一看便是穷苦人家,但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雍容和知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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