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憋了好半天,方才含了泪,
“既有急事,我也定是会赶去帮忙的,何必用这样的手法?你家二公子将我托付予你,你也该好生待我才是。……可否请教侠士名讳?”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手里自始至终抱着那柄巨弓,未曾松懈分毫,
“……二公子寻你回去,有急事。”
“我知道有急事,可我又不是敌人,更不会跑,你何苦绑着我。”
美人蹙眉轻叹,面色苍白,那扑闪的双眸里头晶莹露珠,当真是再多说一句,就要落下了。
男人终究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失礼。”
本以为这男人终究开窍,预备为她松绑,谁料后颈某处又是一阵轻微酸痛,被对方手指微点,如燕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尽,这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旖兰城近在咫尺,眼看不过才一天的行程,却连个城门的边都未能摸着,就被于暖的手下连夜绑走,如燕就算是在昏迷中,那眉头也是蹙得极拢。
她不过是想回老家看自个儿弟弟,怎的上天就如此不愿善待她,偏要把她绑在洛城方圆百里以内?
从洛城到旖兰,途中坎坷是非,马车一度毁坏,拖了好些时间;可这回程,却是比谁都预料得顺利。再醒来,如燕便知面前男人,并非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索性也就乖乖靠在车壁上瞌睡,到了用膳时分,束缚她身子的绳索方才得以松脱。
说是有急事,更是马车疾奔赶路,不在驿站休憩;这一路对着根木头,极煞风景,连要问句话,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如燕满心担忧被抛在驿站的老叶,不知它过得可好;而岳如一和赵六该有多么焦急?
轻抚脚腕上的圆环,却也不忍再往下想。
再次看到洛城宏伟景致的城门,却宛若有些事已经年的错觉,马车入了城,在道上缓缓而行,本以为此人会直接将她押去于记赌坊,却不料轻车熟路,居然绕进了干货店?
眼前古道石砖,红墙灰瓦,对面养的黄狗还在院子里用力吠叫,那不远处高地后方的瀑布,水声依旧清脆动听。
一切都没有变。
如今自己在外头绕了一整圈,杀人打劫,统统经历了个遍,回到这小城小店,竟也真有些重归故里的感叹。
若真有个地方,能给千里徘徊的旅者一处依托,便也值得这兜兜转转多时,一路坎坷纷扰。
马车在干货店前停稳,如燕却不急着下车,而是回头问那男人,
“不是说你家二公子找我,有急事?”
“公子吩咐,姑娘先在干货店好生歇息,待我去禀报消息,自会见你。”
好一个“禀报消息,自会见你”。
强盗似地将她从千里之外一路“请”回来,如今还是副鼻孔朝天的上等人姿态,真当自己生意做大,便目中无人,不把她当回事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不是有急事寻人帮忙的态度。
如燕对那男子微微一礼,居然也是怒极反笑,
“既然如此,真是多有劳烦了。”
男子还未走,却听得背后一声清脆招呼,
“周公子?你怎的来了?是二公子有事要吩咐?”
林小岚第一眼便看到身背巨弓的周孔站在院子前,心里一喜,便以为是于暖来了,谁知却见他身前站着个姑娘家,那窈窕身段、那白玉似地肌肤……
“如燕姐?如燕姐!是你吗?你回来了?!”
被狠狠扑入怀中的姑娘撞了个措手不及,如燕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得林小岚肩膀微颤,竟开始嘤嘤哭泣,一时也有些慌神。
“如燕姐……好婆走了……你也走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没人再管我了……好婆她前些日子还好好地,二公子还说要给她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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