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街头,错失了对方身影;跟得近了,又怕被王梓姗认出自己来。
跟在对方后头,七绕八拐地,如燕难免有些紧张,随手购了条女子用来在夏日遮面挡灰沙的面巾,掩住自己大半张脸,这才放心地疾走几步,跟得近一些。
没想到王梓姗走的虽是洛城最繁华的大道,却左拐右拐,偏偏没有进入任何一家姑娘的胭脂水粉店,而是过了大半条街,才进入一家药材铺。
看她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样,况且未去就医,手里不见拿着方子,却直接地来这药铺,究竟是要做什么?
药铺门前,来往的行人本就少,她正犹豫要不要跟着进去看看,却见王梓姗一个转身,忽然从药铺里冲出,直线朝她而来!
如燕还未想好应对方式,就见了她声色俱厉,赫然可见在剑舞门中,那养尊处优,被师兄弟们捧在手心的公主气势,人未近,声先至,
“你是谁,为何老是跟着我?!”
如燕眯了眯眼,听着这熟悉句式,仿佛时间倒流,一切回到她若干年前,刚进入剑舞门的时候。
——
当时自己一手牵着如沐,另一手提着行李,跟在盛竹背后,要去今后居住的屋子。
原本剑舞门里女眷不多,掌门看她也是个年岁正当好的年轻姑娘,又带着年幼的弟弟,心里挺同情,就将她安排在王梓姗住的院子里,说是里头本就空出一间屋子,她只管住。
到了才知,这空余的屋子好多年未用,里头家具皆是蒙了尘,还堆了许多杂物,不好整理。
盛竹看她一介女子,便撩起袖子,帮着一起打扫屋子,清空里头的杂物,两个人便索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王梓姗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正见着她同盛竹有说有笑,当时开口第一句,便是这带着厌恶的质问,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为什么住了我的院子?”
如今一晃多年,自己还是当初的自己,凭空被抽离了三年的时光,容颜未变。
可再看王梓姗面上那厌恶,却觉没了这么些年的青春做衬,她再不见当初那句话里,些微的少女娇嗔,残留下来的,只有叫人直摇头的狰狞丑恶。
如燕心中唏嘘不已,出口一句,却是: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路你走得,为何我走不得?”
“你这女人,大白天的鬼鬼祟祟,居然还敢跟我顶嘴?我倒是要看看你这遮遮掩掩的丑八怪,面孔是有多么见不得人!”
语罢,便伸手朝她面孔抓去。
王梓姗好歹也算是练过武的人,看她下手这劲道,不似是要夺人面纱,倒像是直接朝着如燕面孔抓去,她指甲本就尖利,这么一下,定是要生生抓出血印来。
如燕倒是丝毫没有躲藏的意思:真要抓?
倒是看看,谁才是被吓到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论文又被打枪,我真是欲哭无泪啊嗷嗷嗷,又要重写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