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心思?
若不是面前这满脸血渍,害怕得不停颤抖的女人设计陷害,自己和如沐虽说不至于过得大富大贵,却至少不用如此长久地分离,不用受到这样天人两隔的阻碍。
如燕慢慢地顺着墙壁,撑起有些发软的双腿,从那些个倒伏在地的尸体边上,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一边爬行,一边不住回头看自己的王梓姗,大概是被她的动作惊到,愈发“唔唔啊啊”地卖力挪动,那被粗麻绳磨破的皮肉,带着森森血迹,不断地顺着脚腕、手腕流淌下来。
如燕以为自己会害怕那些早已倒在地上,被人用利器破开了肚皮、鲜血满溢的尸体,但真正走过去,才知当她注意力都在地上蠕动的王梓姗身上,那周围再如何比炼狱更骇人,都无法撼动她心神。
“呜呜、呜呜……!!”
仿佛是隔着嘴里的布,大声嘶叫着“你别过来”,王梓姗不住摇着头,奋力动作。奈何走的人,总比爬的动作要快,如燕一步一步,朝她接近过来,终究站到了她身边。
俯视着地上不断落泪,满面惊惧的王梓姗,如燕冷笑一声,觉得额外觉讽刺:都说苍天放过谁。
方才还是自己倒在地上,她在看,如今不过片刻,便是两人情势调换,自己是不是该应景地说些什么?
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做出了行动,蹲□,在她被泪水模糊的面上轻轻拍了两下,看到王梓姗一副哭得鼻涕随着眼泪一起跑的狼狈相,如燕用有些虚弱的声音,慢悠悠地开口,
“怎的,怕了?
若是怕报应,当初又缘何犯贱,做出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可知人过了分,坏事做多了,总会碰到报应的。而我若是碰到了像是今日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该是多么想要将身上的痛,统统偿还给你……?”
反正王梓姗给出的反应,永远都只是声嘶力竭的“呜呜呜”,如燕这段话,倒似成了独角戏。她倒是说着说着,说出了乐趣,蹲在王梓姗身边,口吻像是欺负个良善姑娘的恶人,
“你说,我是将你卖去做苦工……还是索性割了你的舌头,送到军妓营子里,沦作千人骑、万人上的工具?可知那些个大老粗,各个都是远离家乡如狼似虎,定会比你找来的这些个地痞流氓,更要精力旺盛。”
如燕的面上微微一笑,陪着飞溅到眼角的血珠,像是颗绽放在面上的朱红泪痣,十足惑众的魅惑妖姬,句句都是听得人咬牙切齿,心寒彻骨。
逮不找机会报仇的无奈好女人,她算是扮够了。
当初若是这女人乖乖待在剑舞门里,做她的小师妹,或许自己还没有如今这大好的报复机会,不过她堂堂小人之心,如今既然风水轮流转,老天都如此帮忙,那三年前那下药夺夫、一箭之仇;三年后这街头暗算,老账新账一起算,到底是要做到多绝,才能偿还了自己这满腔无处申诉的怒火和仇怨?
正支着下巴仔细思考,却又见得如沐急匆匆地从远处跑过俩,一把将自己抱在怀中,“你怎的跑这儿来了?以为你不见了,”又见到趴在如燕脚边的王梓姗,二话不说,抬脚把她踢开老远。看着王梓姗腰上重重受了一记,随着如沐动作咕噜噜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像是个疯婆子似地头发披散,继续嘴里那“呜呜呜”的哭喊,如燕被如沐伸手,紧紧按到他怀里,
“别看了,我们回去。”
“等等,这女人,我还没……”
“如燕,”如沐盯进她双眸里,诚恳无比,“你不会相信三年的等待,让我多么处心积虑地想要慢慢折磨这贱 女人,你的手不该染上鲜血……让我来,”
抵着她额头,捧着她的脸,如沐的声音听起来这样低沉悦耳,即使在满是血腥气的、黑暗的地方,仍旧让人觉得奇异地安心,
“如燕,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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