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凛晞手指微张,手臂从侧腰处缓缓升起,突然狂风骤起,汹涌澎湃,天空中压一片乌黑云帐。皇上不过微微闭了下眼,就在这一瞬间,手中的温暖失去了。等他回过神来,周围哪里还有花迟的身影,连同她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沈念才真觉得害怕。他如今只是一个凡人,除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一无所有。他一直想拥有宁绝的权利,好,这一世他拥有了,去也失去了更为珍贵的东西。
周围的人早已被遣散,此处就他一人。孤孤单单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他只是愣愣地盯着方才花迟呆过的地方,想着她半眯着眼眸的样子,一如以前那般慵懒祥和。
第一次见到花迟是什么时候,六百年前吧。
在花妖族五光十色的宫殿上,第一次见她。刚开始被吸引的,或许就是她的容貌,有着“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神韵。她不说话的时候,脸上有一股子冷清的味道,酒席之间,礼仪形态,做足了架势。他突然便想,天上的仙女自恃清高,还不如花妖族的女子做事爽快。
中途她说话的机会很少,却句句离不开王母娘娘,句句带着威胁。无非是要花妖族把那通过不正当途径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沈念摇了摇头,空有一张好脸蛋,真是一名无趣的女子。那东西,的确是花妖族的手下拿的,如今便在自己的手上呢。
沈念中途便退席了,这么无聊得宴会,也只有王才能呆得下去,世界上一切无聊得事情,对他来说,都可以平常对待之。只是沈念想不到,自己才出去没有多久,便见到那名红衫仙子也退席了,刚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一脸清冷,一本正经,多漂亮的一张脸哪,可是就非得配上这么无趣的表情么。
不过,才一瞬间,真的就那么一瞬间,她脸色完完全全地变掉,变成了菜色。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墙,低着头狂吐,然后踉跄着步伐往花丛中走去。沈念隐了身子跟着她,只见她将自己躲藏在一朵牡丹花里,喃喃低语,“这群王八蛋,真讨厌,只知道灌酒。”
这是沈念认为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最好听的一句话。突然觉得来了兴致,妖娆的凤眼眯了起来,他化身小小的人形,飞入她躲避着的那朵牡丹花中。
花迟喝了不少酒,脑子很沉,在花心中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突然觉得花床一晃动,一个身影朝着她靠过来。她略带愤怒地睁开了眼睛,瞪着沈念,眨了眨眼,又恢复了她那无趣的表情,恭敬道,“丞相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也随意找了处柔软的地儿坐了下来,然后伸出双手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扯,“笑起来才美。”
花迟看着他轻佻的模样,酒意上来,怒气横生,不顾什么礼仪典雅,长袖垂挂,朝着他就甩了过去。沈念微微偏身躲了过去,拉住她的袖子,往自己怀中一扯,温香软玉美人在怀,沈念突然就觉得自己痴了一般,微微一顿。两人的视线缠上。花妖族男子的媚术自是高超,花迟被这么一看,一时软了身子。沈念唇角微动,在她脸上印下几个吻,又对着她吹了口气,花迟就那么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沈念就半抱着她坐在花蕊中,突然觉得,这天上来的女子也不过如此,不过倒也蛮符合胃口。
沈念呆呆地念想着几百年前的事儿,那种感觉如今想来便觉得成了奢望。丹妃,那相同的容貌,多少次他也那么半抱着她,躺在龙床上,心中是浓浓的满足感,可是造化弄人,那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
另外一边,凛晞带着花迟又躲入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是低矮的灌丛和一些疏散的乔木,花迟随便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让凛晞的头枕在自己的膝上。一时又用了灵力,凛晞脸色又变得苍白,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睁开盯着花迟,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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