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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瑞拉》

16、困步乱局(二)
一旁的卓易南下意识伸出手去扶她,可就在快要碰触到她的手臂时,他猛地缩回手,锁紧眉头退后一步,迟疑着问道:“你现在是在表演吗?”

    这气氛直叫人感觉将要窒息一般,岑瑞拉面色惨白地站直身体,硬撑着望向卓易南,心血一涌,抬起手便要朝他的脸甩去,然而终究,那只手也只是尴尬地停在半空之中。

    在他面前,她总是较弱的一方。

    猛然收回手,岑瑞拉倒抽一口凉气,死死盯着一脸错愕的卓易南,冷冷笑了两声,才道:“我就是表演,你又能如何?卓易南,既然你那么恨我,倒不如当我已经死了!正如你所说,我的事情你半点都不愿意插手,那么就请你一定遵守这个承诺!”说着,岑瑞拉恍一转身,作势便要向前移动沉重的步子。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当年你究竟为什么要离开我!?”

    背脊倏地一凉,岑瑞拉顿住身形,抬起头仰望着阴霾沉郁的夜空,绝望一笑,背对着卓易南慢慢说道:“当年我就说过,因为我不爱你了。”

    “……”

    “无论你问我几次,我的回答也只能是这样!”勉强抑制住心内的涩寒,岑瑞拉吸了吸鼻子,又道:“所以,你无须再纠结于此,更无须继续去纠缠海宁,她什么都不知道。”

    心一沉,卓易南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绝望,苍凉一笑道:“既然这样,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耳畔一片死寂,岑瑞拉猝然心死,钝痛如锤袭般击打着她,令她所有的思绪都变得麻木起来,然而滚烫的眼泪,却已然不知不觉地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这样,很好。

    ……

    夏夜的天气,总是多变,宛如人心。

    岑瑞拉失魂落魄般穿行在瓢泼大雨中,任由浑身湿透,完全不记得究竟已经过了多久。

    偶有匆匆而过的路人会向她投以好奇的目光,她却浑然不觉。

    当难以言明的疼痛侵蚀到骨头里,她便想借着这冰冷的雨水,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犹记得,在两年之前的伦敦,也是这么一个雨夜,她衣衫凌乱着独自站在疯狂倾泻的雨中,无论身旁的袁海宁如何对她嘶喊,都无动于衷。

    转眼之间已过去两年的时光,那段惨痛的回忆也差一点就被她遗忘,然而今夜,她再难说服自己,那一切不过都是一场噩梦。

    那是一个迷乱的夜晚。

    那晚,岑瑞拉与卓易南约好一起去郊区拍夜景,却不想,就在快到约定见面的地点时,她在一间酒吧门口偶遇卓易南舅舅的女儿汪安妮。

    汪安妮当时神色极其异常,而且当时与她在一起的,似乎都是些装扮花里胡哨的不良少年,岑瑞拉不大放心,故而紧随上前,这才发现,汪安妮的状态像极了那些磕过药之后的人,慌忙想将她带走,却不想,汪安妮当时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任凭岑瑞拉如何劝说,甚至不惜和那群少年发生口角,汪安妮都不予理睬。

    万般无奈,岑瑞拉忙打电话报警,然后紧跟过去,然而当她跟到一个人迹稀少的小黑巷子里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一沉,猛一转身,却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右手臂上已感觉到一阵针扎的刺痛,低头一看,那人正用针管扎她,紧接着,她甚至还顾不上发出尖叫,只觉手臂处有一阵酥麻感猛然袭来,全身随之瘫软无力,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待她从剧烈的疼痛中苏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四处零乱的旅馆房间,房间里虽然空无一人,她身上的衣服却已经破烂不堪,而她身下的床单,早已经被鲜血染透,赤红一片,触目惊心。

    ……

    自那之后,她失去了此生唯一的一个孩子,更失去了再去爱卓易南的能力。

    医生宣判这一残酷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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