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还不赶快过来给皇上请安!”皇帝身边的太监一声呵斥,冷眼直瞥向安若素。
闻言,安若素顾不得整理仪容,赶紧就从地上爬起,战战兢兢的跪到天子脚下,叩首道:“民女安若素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皇帝倒是没恼,反而一声嗤笑:“朕可记得你姓于,名凤箫!难不成你想顶个欺君之罪?”
安若素只听了他前头半句便猛地仰起头再度望向眼前的男子,天下浩瀚,知道她真姓名的不多,何况在这北罗的国都。
见她始终凝眉不语,皇帝似乎有些不悦,冷笑道:“怎么,变了一副模样就认不得了?朕好像听人说过瞧一个人的眼睛就能认出是谁来,今个儿看着这句话是不灵光了。”
安若素的眸子随着他的话语一点一点睁大,其中的神色却又于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溃退,最后化作一片死寂——是的,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深邃悠远的如同浩渺夜空......这样漂亮的眼睛,她生平只见过一个人拥有。
“官锦承......”呢喃出这三个字时,安若素的心竟已是出奇的平静。
“不错,还能认出朕来。”他一挥手制止了身后宫人们因为这个女子大逆不道的直呼皇帝姓名而引起的骚动,然后蹲□子齐眉与她对视,“不过朕不姓‘官’,那只是出宫后的化名,北罗的国姓是‘上官’,所以朕的真名是上官锦承,你可要好好记住了,不许再忘记!要牢记于心!”
手中的纸扇直指向安若素的心口。
他的话,他的动作再次引得一阵抽气声,他却似无事人一般倏地站起身,对着一众人唤道:“好了,都平身吧。”
谢完恩,安若素漠然的随着宫人们退至大殿一侧垂首肃立,殿中气氛一派诡异。
“杨将军的事儿,爱妃莫要操虑过甚,后宫与朝堂本就是两回事。”半晌后,上官锦承来到杨云初的面前,一番意味不明的话似是安慰又像是威胁。
杨云初的面色已成死灰:“臣妾谢皇上如此牵记。”举目的刹那,眼底犹有暗光掠过。
上官锦承再度转身看向安若素,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那就让你姐姐好生陪着你,朕也放心些。”
安若素从怔忡中惊醒过来,头皮一阵发麻,想起以前杨天远的告诫,追悔莫及的同时,亦是满腹无奈,她能猜到上官锦承的身份必定不凡,却也料不到竟是如此——尊贵至极。
上官锦承似乎不愿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一脸笑意的凑上前低语道:“于姑娘脸上的这张面皮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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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素呆坐于烛台旁半宿,白天里发生的事儿一件件摊在眼前,脑子里便是一片混乱。
“既然睡不着就说会子话吧。”转身,原来是杨云初。
杨云初走到她身边,推开一侧的窗户,安若素发现外头竟是一汪荷池,时值初夏,一枝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月色下皎然挺立。
“杨府的池里是不种荷的,爹爹不允许。”见安若素讶然的看向她,杨云初笑得有些苦涩,“爹娘本是一对极好的夫妻,虽然娘一直未能怀上身孕,爹爹却从未嫌弃,也从未想过纳妾之事。天宗二十八年,爹爹南征,不料这一去便是失踪半年之久,娘为此愁白了一头乌发,终于在苦等八个月后,得到了爹爹活着回来的消息。她满心欢喜的迎来了爹爹,却发现爹爹变了——变得不爱说话,对她也是冷淡至极,除了上朝,成日就是将自己闷在屋里头。开始娘也没特别在意,后来有一日梦中,爹爹喊了一个女子的名字,娘哭了......”
说到这里时,她顿了顿,一双修得极为齐整的秀眉下,凤眼细眯成一条缝,隐隐透着寒光:“你应该知道那名女子是谁吧......娘虽然难过,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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