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箫一愣,然后叹了一口气:“我懂你的意思,知你是为了让我好过些才说这种话的。可是这些话毕竟不好,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玲珑听她这么一讲,倒也有些怔忡,最终忍不住道了一句:“听说,这回查办此事的正是沈大人......”
于凤箫听闻后,尽量保持住镇定,说道:“元祖不过是个参将,而且还是个武职,怎么可能让他来查办此事,别听信了那些谣言。”
“娘娘不知吗?”玲珑显然也十分惊讶,她没想到于凤箫竟然不知此事,“前个儿,皇上刚升了沈大人为刑部尚书。”
************
果然,不出几日,后宫里风云突变。珍妃的舅舅梁一帆被审出在镇守洛岩边境时,有私通东明之嫌,被打入了天牢,等待上官锦承最终定夺。珍妃受此牵连,也开始夹紧尾巴做人,学着容德宫的宜妃娘娘,如无要事绝不出红宁宫宫门半步。
皇太后那儿亦是冷清了不少,嫔妃们为了避嫌免受牵连,找着各种借口尽量远离锦华宫。
于凤箫亦是在此时得了一场大病。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她趁此机会养在凌霄殿,不闻不问任何宫内外的事儿,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
这日,身子终于灵便了些,她不顾玲珑与一众宫人的反对,独自一人爬上了凌霄殿的最高楼申庆阁。
极目远眺——傍晚时分,夕阳已沉入云端,地平线一片火红,天际渐渐呈现颓败之势,挡不住正空中极速扩散的夜幕。很快,整个皇宫便会被黑暗吞噬......也许,这里从来就没被光明拥抱过......
良久,于凤箫轻叹了一声,正准备返回,转头却见上官锦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她的心下不免一惊,极力保持住冷静,问道:“皇上怎么来了?”
上官锦承倒是面无异色,一如往常的笑语道:“好久没来了,听下人们说你病了就思量着来看看。谁知你倒好,才刚利落了些,便如此任性胡为。”
于凤箫硬扯出一抹笑容:“臣妾已无大碍,惊扰皇上了。”
“朕今个儿来,倒真有两件事儿找你商量......”见她如此拘谨,上官锦承虽然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发作,仔细打量了一遍她的神色后,改口道,“不过等用完了晚膳再说吧。”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径自牵起于凤箫的手,朝着凌霄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