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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凤箫一觉醒来便听宫人来报,昨夜里杨云初的病又加重了。她急急忙忙去与上官锦承禀报了此事,出宫之事不了了之。然后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翠峦宫,刚进里间,正巧瞥见杨云初咳得厉害。
“请太医来看了吗?”一边问着底下的宫人,一边走上前为其拍背。
“禀娘娘,王太医刚来过。”
“哦?那他怎么说?”见那宫人神色闪烁,于凤箫便拉着他来到了外头。
“王太医说娘娘这病本来养着便能缓解,不过......”
“不过什么?还不快说!”她催促道。
“不过王太医也说了,娘娘忧思过重,怕是心病,此般郁结恐难好。”宫人颤颤巍巍的禀述道。
忧思过重?心病?于凤箫胸口一窒,不由的怔在了原地:平日里杨云初虽看着阴冷了些,不过她也知道其素来外柔内刚,便没多在意。此番一病,确也证明了自个儿判断错误,毕竟她的年纪尚轻自己几岁,又那么早进宫,身边没个亲近的人,什么事儿都只能憋在心里。
带着几分自责,于凤箫再次进了内室,然后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儿——颜色憔悴,神情淡漠,像一片沉寂的海,灰白而没有任何神采,连带着整张脸给人遥远的距离感。这样的杨云初是她从来不了解,甚至是不想了解的。
想着想着,她又禁不住愧疚起来——前一天她还顾忌着眼前这个女子,对她总是缺少一些真心实意,甚至因为上官锦承的缘故,而与她若即若离,心存隔阂。可是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女子确是自己的亲妹妹......
大约是瞧着于凤箫的眼睛有些湿润,杨云初露出一抹淡淡的自嘲:“干什么这么伤感,真要是能死了也不枉一件好事儿。”口气里满是无所谓,听得她却更为心疼。
于凤箫一股脑坐到她的面前,斥责道:“胡说什么!难道你忘了杨将军了?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死了,谁替他养老送终?!”
杨云初一听她提起杨天远,终于忍不住落起泪来:“还有你呢,你不也是他的女儿......”话只说了一半,便被于凤箫捂住了嘴。
“真要找死啊,这种话岂能胡说!”她左瞧右看,见旁边并无他人,方才松了一口气,“以后千万别再这么糊涂了!”后半句话隐没在了杨云初剧烈的咳嗽声中。
于凤箫担忧的望着她,却又无能为力。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定睛一瞧,原是张德胜。
张德胜向二人请了安后,传话道:“皇上听闻云妃娘娘的病后,甚为忧虑,特使奴才来问问。”
杨云初刚要回话,却被于凤箫抢了去:“既然忧虑,那皇上怎么不亲自来瞧瞧?”
张德胜被她这么一问,倒有些尴尬,想了一想后,答道:“皇上确实有要事在身,还望娘娘体恤。”
于凤箫将脸撇到一侧,冷哼一声:“怕是与兰昭媛出宫去了吧。”
从上官锦承那儿出来后,她想到应该拉着他一起来看看杨云初的,于是又返回了上书房。谁知,还未进殿门便听到他对张德胜下了这么一道旨意。
见张德胜已是满头大汗,杨云初伸手拉了拉于凤箫的衣袂,然后笑着向其回道:“臣妾感念皇上百忙之余还记惦着,张公公您回去告诉皇上,说是臣妾并无大碍,歇几日便大好了。”
闻言,张德胜点了点头,然后逃似的离开了霓岚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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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张德胜将于凤箫的话传到了上官锦承的耳朵里。傍晚时分,他倒是真的来了一趟翠峦宫。
于凤箫面无表情的立于一旁,看着上官锦承拉起杨云初的手,轻言细语道:“爱妃,好好养着,养好了病朕带着你与锦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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