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以为云妃娘娘也一定希望您能够好好活着……”
一句话将于凤箫的魂打了回来,她稍稍平复后,再次看向杨云初,喃喃自语道:“云初,挺住啊,只要挺过这关,咱们姐妹一块儿在这皇宫里才有个照应啊,而且我亦不会那么清冷寂寞了……”
杨云初好像听到了她的伤悲,突然,眼睑动了动,微微睁开一丝眼缝,嘴里犹如轻叹:“姐姐,秀荷说得对,一定要好好活着,把我的一份一起啊。”
“云初,你醒了。”于凤箫和秀荷惊喜的扑向她,杨云初本来蜡黄的脸色稍稍泛白了一些,上头还有一小片红晕。
“姐姐,以后你自个儿一个人了,做什么事儿千万要多思多想,你虽然天资聪慧,但是性子太过平和,这在宫里实属大忌。现在皇上喜欢你,他可以忍着,但是君王本无情,谁也不知道他的这份宠爱能维持多久,等到那天他觉得不能再忍了,那便是大难临头了。云初不希望你有事,反而希望你成大事!所以,成大事之前,你一定要听我一句——好好收敛收敛秉性吧。”
“说什么傻话,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嘛,怎么可能一个人!你不是会一直在我身边帮衬着我,提醒着我呢!”于凤箫的泪决了堤似的翻涌而出。
杨云初帮她擦去了些,却也无奈的撇过头望向秀荷,嘴巴挪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了一句:“秀荷,姐姐就拜托你了……”
此话一出,于凤箫和秀荷更是伤心欲绝。
她却微微一笑,拉起秀荷的手,轻轻拍着:“在这宫里,姐姐只能信你了。”
秀荷一颤,然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于凤箫见状,将头转到一边,继续抹着泪水。
杨云初好像得到了解脱,缓缓的闭上眼睛,嘴里呢喃着:“好,好,姐姐......姐姐,我们下辈子......还做姐妹......下辈子......还能遇见他......楚云飞......”声音越来越低,拉着秀荷的手渐渐软了下去,终于垂倒在床沿。
“云初!不!云初,云初!你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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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一十九年,初冬
长皇子夭折仅二十天,北罗国云贵妃亦薨逝于翠峦宫,享年十六,文帝哀绝,亲手写下挽联:“宝瑟无声弦柱绝;瑶台有月镜妆空。”并于三日后厚葬于皇帝陵,谥孝宁皇贵妃。
这个春天对于北罗皇室来说,是晦气的。一场水患两场葬礼使得民间谣言四起,其中最可怕的一个是,有名江湖道士直言不讳的预测——北罗国运将尽。
上官锦承听说后震怒,一纸诏书拆了不少道观,杀了不少道士,一时之间,北罗信奉道教的人数极速下降,而已经信的则是人人自危。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佛教在北罗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加之上官锦承及其皇室成员大多信佛,大量的寺庙兴建起来,和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