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都突出来了。可是她不能倒下,母亲才大病初愈,能依靠的,只剩下自己了。
其实没有所谓的葬礼,就是最亲的亲人一起陪着去墓地。她扶着母亲,看着父亲的骨灰盒被埋入黄土,囤积了那么久的眼泪终于奔涌而出,待到整个仪式完成的差不多,她终于因体力不支倒下了。
这些天几乎是滴水未进,吃了就吐,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在去医院的汽车上她就醒了,强烈的拒绝去医院,她恨那个掠夺亲人的地方,咬着牙说不去。殳安看着女儿迅速憔悴的脸,把她抱在怀里,让苏志清开车回自己家。
夏子川在远处的大树背后目视着整个葬礼,他知道若是自己上前,换来的只能是叶紫茉的悲痛欲绝,在她父亲墓前,她该如何自处,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叶紫茉晕倒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已经窒息了,一拳打在树干上,手背上丝丝的血痕,混杂着褐色的木屑,他却全然不觉。
人群散去之后,夏子川在叶平的墓碑前,跪下,发誓道:“叔叔,我会用尽余下的一生去守护阿紫,连带着你的那份,请相信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眼神里除了信心,更多的是凄凉。
叶紫茉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一直住在外面,连卧室的床铺都显得有点陌生。无力的瘫倒在自己的床上,盖着粉色的被子,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于是闭着眼睛,眼泪依旧不停的渗出来。
殳安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转身去厨房给女儿熬粥,一边淘米一边掉眼泪,她就不明白究竟是作了什么孽,老天爷就这么不长眼,叶平一辈子虽然没什么大作为,但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就轮到他了。这么多的事情还要叫女儿去承受,她还那么小,完全还是个孩子……
暖暖的白米粥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殳安坐在她的床边,一口一口的喂她。这种温暖的场面已经很多年没有重现过了,叶紫茉不知道体内还有多少水分可供挥霍,几乎断水的情况下,还能流眼泪。
看着母亲红肿的双眼,她很努力的想要多吃几口,却只吃下了小半碗,一脸歉意的望向母亲,殳安把碗放到一边,说道:“孩子,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不要伤了自己。等你到妈妈这个年纪就明白了,很多事,真的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晚上,母女俩相互依偎着,她闻着母亲身上令人安心的女人香,终于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叶紫茉才昏昏沉沉的醒来,身体依旧很虚弱,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母亲已经在做午饭了,她的身体也还没完全康复,还得起来照顾自己。她觉得自己特不孝,这样的情况下还要让母亲劳累。于是赶紧下床去厨房帮忙。
殳安一直没出过门,家里还剩了些面条,将就着做顿午饭。“叶子,你要是有功夫,就下楼去买点葱,妈妈今天下面给你吃。”
“好。”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到门口,打开门,被门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夏子川坐在地上,倚在墙边,眼圈黑黑的,下巴上一层青青的胡渣。
她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把门关上了,可是却习惯性的叫了他的名字:“子川……”
夏子川一下子就惊醒了,慌忙站起来,走到她跟前,“阿紫,你瘦了……”他伸出手想抚摸一下她的消瘦的脸。
叶紫茉躲了过去,心里的刺还是占了上风,她从来都不习惯低头,永远都趾高气昂,即使底气不足。
失落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夏子川再次放低姿态,“阿紫,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殳安听到动静走到门口,神色复杂的望着僵持的两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进来说吧,叶子,别闹脾气。”
叶紫茉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房间,她在害怕,害怕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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