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似是没有看见玄澈的异状,只低头道:“殿下,消息的来源已查明。”
“消息?”玄澈突然意识到是那个逼宫的谣言,“是谁?”
“幽阳卢氏。”
“有证据吗?”
“人赃俱全。”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玄澈问的是对方为什么会让自己抓到的把柄,按理说那么大的家族办事不会这么不利落。
“他们买通的人里刚好有一个是听风者。”
玄澈看了一眼掌心中的绿叶,一阵微风将它吹了起来,在空中飘飘荡荡,打几个圈,翻一个身,终于轻轻落在地上。
良久,玄澈终于淡淡开口:
“着大理寺承办吧。”
卢氏这回算是被朝廷狠狠地削了一回,不但在朝的高官尽数被贬了一品下去,连卢氏本身所拥有的田产也收回不少,更不用说因为阻碍商业发展而被收取罚款,虽然幕后主谋没有被关进监牢,但替罪羊却进去了十几个。这回谁都看到了太子的决心。
不服?好啊,太子的爱弟和太子的“情妇”手都痒着呢,太子的“情妇”的丈夫也是巴不得借这个机会杀回去将这些人痛扁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所以说,从古至今,从来都是枪杆子里出政权,谁掌握着兵权谁说话就有理。
“澈,你太仁慈了。”
玄沐羽对于玄澈所作只有这么一个意见,按照他的想法就应该直接抄了,该流放的流放,该入贱籍的入贱籍,反正诬陷太子谋反这个罪名够大了,帽子扣下去不怕他不死。
玄澈只是笑笑,他不是下不了手,只不过他希望能尽可能地避免走到那一步,他还想给后世留几个贵族——如果留得住的话。
不过不可能吧?玄澈自嘲。这片土地改朝换代得太快,受到的外来威胁也太多,根本留不住贵族。就算留下了,只要来一场文革那样的浩劫,再多的贵族也要消亡殆尽。
来自太子的打击确实让那些门阀士族们安分了一点,玄澈也顺理成章地不去萼华宫很久了——这是最让玄沐羽高兴的。不过玄沐羽和玄澈心里都明白这事没这么简单,经营多年的庞大世族不是削个官罚个款就能瓦解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那些大家族们还没有真正放□段投入“商品经济”的怀抱,成为既得利益者之前,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士族对于工商的鄙视和防备之森严是玄澈没有想到的,因为玄沐羽虽然会对促进商业发展表示惊讶,但并不坚持反对,至于那些大臣们,对于这类事宜在看到了切实的利益之后也都慢慢转变了思想——就如对外战争一事的后继反应——这让玄澈产生了突破工商之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的错觉。哪想到,那班老顽固就口口声声叫嚣着“重农抑商”的“祖训”一再阻扰。
重农抑商?不要开玩笑了,“抑商”断去了税收的一个重要来源,一直以来朝廷的国库收入几乎都是来自农业税,就算当政者再怎么“轻徭薄赋”,只要大部分财政压力始终摊在农民头上,就永远不可能做到“重农”。
能不能在这片土地上发展资本主义那是另说的问题。发展商业,转移税收重心,真正减轻农民负担,促进农业稳固发展,保持社会在尖锐改革下的稳定——这才目前要考虑的。
人就是那么多,想要多吃蛋糕就只能把蛋糕做大,而发展工商就是把蛋糕做大的途径之一。途径之二:战争掠夺,资本殖民——这是未来的议程。
反正玄澈乌龟吃秤砣铁了心要发展工商业,谁也阻止不了,就看玄澈接下去要怎么做了。
话说这边玄澈为国事烦恼的时候,那边玄沐羽却在为年龄之事郁结低落。
二十年啊,玄沐羽打从明白自己心意开始屈指算算经过了二十年了,他还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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