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被此时此刻的愤怒毁于一旦,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没有办法对林亦霖的恐惧和叫喊做出应有的怜悯与同情。
用力量控制对方,原来远远比情感上容易的多。
同样也空虚的多。
这是种可怕的魔咒。
他感到了林亦霖痛苦到极致的战栗,却不想停止,也停止不下来。
仿佛一停下来他就要准备好接受所有的谴责。
那太可怕。
原来,想拥有一个人,除了很美好,也会灌满罪恶。
充满欲望,充满不理智,充满了自私自利的缈小无望。
林亦霖似乎对与任何事情都能勇敢的面对,但此时此刻他却完全崩溃了,头脑中只剩下轰鸣作响的尖叫,手脚已经因为崩溃而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他没办法相信,一个曾经对自己那样温柔的人,却可以在瞬时间变得如此陌生。
就像只嗜血的野兽,没有理性,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林亦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想到仇恨,还是想到死亡。
看着陈路熟悉的脸、陌生的神情。
他心中那些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温暖,全部都被残忍的翻出来,践踏满地。
曾经也被这样伤害过。
但这次,不仅身体疼痛。
心,也很疼。
时间似乎在这个房间里凝固了很久,忽然冲出闸口,倾泻而下,把人浇得通体冰凉。
陈路伏在林亦霖瘦弱的身体上,微微的喘息,汗湿了褐色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惨痛的哭,也不再会像是垂死□。
修长的手摸了摸林亦霖微冷的小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陈路像是一下子从混乱的梦里醒过来,拍了拍林亦霖的脸颊。
房间里静得可怕。
他挣扎着坐起,才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了雪白的床单,顺着林亦霖修长的双腿,似乎没有尽头的流了下去。
衬着夕阳血色,如同盛开的蔓沙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