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奚弘恩问自己,想也不想地冲口就道:“糖醋小排。”
说到糖醋小排,豆丁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的表情有些让人忍俊不住,奚弘恩似乎笑了笑,然后问那个小兵:“你吃什么?”
那个小兵更加拘谨,想了想道:“吃饭。”
豆丁哈地笑了一声,忙又忍住,心说到这里不吃饭可吃什么。
豆丁一笑,那个小兵有些不高兴,瞪了豆丁一眼,但是忍着没有发作。
奚弘恩随便叫了几个菜,店小二下去了。
旁边桌上的老头儿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扇着扇子,一只手敲着桌子,发出轻微的声音,嘴里哼唱着小曲,他唱得的腔调有些走了音,听起来实在不敢恭维,只是他自己悠然陶醉。
陪着他坐着的两个少年互相对视一下,显然这个老头儿走调的哼唱在他们听来也十分难受,但是两个少年好像比较惧怕这个老头儿,努力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蓝衣少年运了运气,然后心平气和地:“师父,我们这次去鹿州接的这单活儿……”
老头儿不唱了,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斜睨着蓝衣少年:“圈儿,干我们这行儿的,只管把活儿做好做细,对得起祖师爷,对得起眼巴巴看着的人,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问。”
这个老头儿说话的声音有些娘,细声细气地,说话的时候,还翘着兰花指,让人有些脊梁发冷。
豆丁被这个老头儿恶心到了,感觉有些反胃,那个小兵在旁边也偷偷地笑着,他对这个老头儿的怪异举止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门帘一挑,店小二托着盘子,把几样小菜放在桌上,又放了三套碗箸杯盘。
这边刚放好了东西,大路上一阵烟尘,飞跑来两匹马,马上坐着两个公差打扮的人,身体都挺魁梧,其中一个手里还拽着一条铁链子,铁链子垂在地上,另一头拴着一个人,就这样被他们拖着到了这里。
啪。
奚弘恩的手指扣了一下桌子,眼中爆出一丝杀机来。
到了酒肆这里,两匹马勒住了,那个拽着铁链子的公差骂骂咧咧地下了马:“奶奶的,什么好差事也派不到咱们兄弟头上,他们逍遥自在地喝茶纳凉搂小娘儿,咱们这伏天六月地出远差。”
另一个懒懒地道:“你咋呼什么,老老实实押你的差吧,如果出了事儿,我们两个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拽着铁链子的公差瞪起眼睛,用力一拽链子:“喂,死狗,还不给老子站起来。”
地上那个人趴在那里,身上的衣裳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几乎是衣不遮体了,很多处都渗出了血渍,头发蓬乱披散着,他被公差一拽,身子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
蓬乱地头发遮住他半张脸,看不清楚他的五官相貌,嘴唇的轮廓非常有棱角,而且微微翘着,有些诱人的丰润,他的身上因为方才的拖行,擦破了很多处,鲜血仍然在慢慢渗透出囚衣。
那个拽着铁链子的公差把桌子拍得山响:“快点来酒来菜,奶奶的,饿死老子了。”
豆丁一边吃着糖醋小排,眼神一边往这边溜,他总感觉这个犯人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个小兵静静地吃着东西,眼睛也往公差这边看,奚弘恩微微垂着眼光,本来这两个公差的德行,惹到了他小公爷,他就看不惯这样恶形恶状的差官,遇到他奚弘恩也算这两个家伙活该倒霉,正在他准备动手教训两个公差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很凌厉的杀气。
凭着直觉,奚弘恩感到马上要有热闹了,自己反而不急着动手。
店小二连声答应着,飞快地转到后厨,然后端出一个托盘,上边还盖着一个盆。
那个公差一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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