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后觉,有几个能洞彻先机?”他似乎轻轻叹息一声“我们去鹿州!”
豆丁和随风而逝都吓了一跳,鹿州是海诚公的辖区,海诚公为人阴险诡诈,女儿又是延兴帝最宠爱的妃子,权倾朝野,炙手可热,无人敢惹。
随风而逝急道:“小公爷,国公爷急令您和辛将军回去,我们现在人单势孤,去鹿州多有不便,我们……”
奚弘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去。”
一句话,把随风而逝后边要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奚弘恩并不是任性妄为,随意惹事的人,方才他先冲进林子,就遇到有人袭击,这些人的身手不凡,他杀了所有袭击的人以后,把自己藏在马肚子底下,马儿找回豆丁他们,他藏在马腹下将一切看得很清楚,这些人还有在酒肆里边冒充天涯飞虹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关联,他知道这些人都属于暗中行动的哪一派,现在居然明目张胆地出来闹腾,一定要发生大事。
鹿州是海诚公的辖域,海诚公奸猾得和鬼一样,这两年还喜欢和江湖中人以及绿林草寇往来,他地盘上边有事儿发生,他怎么会不知道,除非他是装聋作哑、有意纵容。鹿州这片狭长地带,好像一把匕首一样横插在虞州和席州之间,如果鹿州有了什么变故,对虞州和席州都是威胁,席州有和秣利族隔着大漠相望,奚弘恩心中疑窦丛生,决定去鹿州探个究竟,只是他懒得和豆丁他们解释这些事情。
看着两个人都很焦虑的样子,奚弘恩忽然道:“你们两个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豆丁毫不犹豫:“吃糖醋小排噎死。”
他冲口而出,说完后才感觉自己答得太快了,会被别人笑。
但是奚弘恩和随风而逝都没有笑,随风而逝沉吟一下:“我只想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这个世上,就妹妹一个亲人了。”
豆丁叹了口气:“你还有妹妹可以找啊,我连自己应该姓什么都不知道。从小师父就叫我豆丁,我就一直叫豆丁,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随风而逝迟疑一下,好像不乐意说,奚弘恩看着他:“我倒忘了问了,你叫什么?”
随风而逝神色更窘,憋得满面通红:“我,小公爷,我,姓冒,名叫青烟。”
冒青烟?
豆丁立刻直直地看着他:“你,你冒青烟,那,那你妹妹冒什么烟?”
冒青烟嗯了一声:“她,她叫冒紫烟。”
豆丁继续道:“你,你还有兄弟吗,冒个黑烟、白烟什么的。”
冒青烟瞪着豆丁,狠狠地:“没有!”
豆丁点头:“就你们兄妹两个冒烟啊?”他说完这句,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捂着肚子,差一点儿笑岔了气儿。
奚弘恩一点笑意也没有,他也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好笑,翻身上马:“笑够了就赶路,豆丁两个字很好听吗?”
冒青烟心中一阵感激,他不知道奚弘恩是真的不觉得好笑,还是怕他太窘了忍着不笑,反正听到他名字不笑的,现在只要三个,他的师父草上飞,辛云路还有这个小公爷,他现在对这个小公爷有些刮目相看,毕竟和自己听说后想象着的小公爷截然不同。
奚弘恩道:“你们别叫我小公爷。”
豆丁点头,鹿州地界,海诚公的地盘,还是要小心谨慎,掩饰身份,可是奚弘恩没有了下文,那应该叫他什么?他试探着问:“那叫您少爷?”
奚弘恩哼了一声,很是不满。
冒青烟想了想:“那,那叫您,叫您掌柜的?我们两个算是跟着的伙计?”
叫师兄。
奚弘恩淡淡说了三个字,催马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