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爷爷的好……妈呀”
他的话说到一半儿,手中的判官笔也刚刚举起,奚弘恩的长鞭卷住了他的左臂,手腕一较力,硬生生地把这个矮个儿瘦子的左边手臂拽了下了,血如泉涌,矮个儿疼得脸白如纸,嗷嗷惨叫,转身就跑,因为跑得太急了,咚地撞在门框上边,脑袋上边撞出一个青紫的包来,当啷一声,从怀中掉出一面铜牌,这片铜牌也是星星状,只是比林子中的那些星星大些。
难道浓翠楼里边的人也是北落师门的人,也属于满天星?
念头在奚弘恩心中一闪而过,再看场中,两个太监的剑已经刺到青年人的衣衫,青年人瞪着两柄寒光闪闪的剑,已经傻在那里,不知所措。
喀吧,喀吧,哎呀!
长剑,本来已经啄破衣衫的长剑,忽然只见碎裂成几段,有些破碎的剑屑飞入了两个太监的眼睛,两个人哀嚎一声,双手捂着眼睛:“谁,谁暗算我?满天星你们也敢得罪,你们不想活了?”
原来有人在他们的剑上做了手脚,已经用内力震裂他们的长剑,但是这力道用得奇巧,裂而不断,等到他们用力刺人的时候,才碎裂飞溅,要命的是剑屑迸入眼睛,痛得难以忍受。
他们叫了几声,身子一软,跌倒在地,背上明晃晃地钉着一把雪亮的匕首,已经被杀人灭口。
奚弘恩冷笑一声,不用问,震裂那两个太监的长剑,又是戚慕寒的伎俩,他忽然想起来方才戚慕寒和青年人打赌,害得自己被辛云路痛打,其中固然是戚慕寒有意教训相逼,另一方面,也转移大家的注意,好暗中施展他的伎俩。
他想到这儿,看向了戚慕寒,戚慕寒已经站起来,向他挤了一下眼,咧嘴一笑,已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然后用手拍拍自己的脸,向奚弘恩撇撇嘴,做了一个猪头的动作。
殷老大正好看向奚弘恩,似笑非笑,奚弘恩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想来自己此时脸上有淤紫和指痕,应该很是狼狈难看,所以才会让殷老大觉得好笑,不知道为什么,殷老大笑他,他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无所谓地冲着殷老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戚慕寒哎了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得势江成海,求不到时狗变猴,走吧,走吧,满天星,亮晶晶,转眼之间空复空,哈哈哈……”
他仿佛有些醉意,脚步摇晃地往外走,不是趔趄一下,殷老大在旁边搀扶着。
青年人现在回过神来,也隐隐猜到是这个戚慕寒救了自己,刚想说话,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因为方才还在拥挤的人群,尖叫的姑娘,此时都没有了人影,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不见了,自己一点儿都没有留意。
大厅上,只有戚慕寒、殷老大还有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其他的人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姑娘,青年人忽然想起那个准备今夜破瓜的姑娘,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有人告诉自己今天浓翠楼里边有个才艺双绝的姑娘要梳弄,自己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结果瓜没有破成,还差点儿被人宰了。
一回头,花车依在,俪影僵立在那里,心口上插着一把刀,血色洇透半边衫裙,眼睛失神地望着前方,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儿光彩了。
死了?
青年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想问问戚慕寒的姓名,可是再转头时,戚慕寒和殷老大也没有了踪影,原来站着门口的那个少年更是不知所踪。
空荡荡的妓院,只剩下躺在花车旁边的几个太监的尸体,还有僵立不动的俪影。
有鬼?
青年人不敢动了,心中开始发憷。
忽然,两条淡淡的人影,从花车那里飞掠而过,快得和一阵风一样。
青年人一激灵,再看时,绣球上边的俪影也踪迹不见了。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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