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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见鬼了,那个太阳不但越来越大,还一个劲儿地往我这儿飞,越来越近,我吓得面无人色,惨叫着,兄弟,你别过来,你体温可是六千多度,这温度绝对超过我可能汽化的最低极限。实在不行,你还是让月亮来吧!她虽然满脸是麻子,可是她不会烫到我。
我尖叫的声音,几乎要穿破我自己的耳膜,本来就陈旧的棚顶,开始簌簌发抖,灰尘和蟑螂一起掉下来,于是尖叫的声音翻倍。
太阳忽悠忽悠地飞过来,一边飞一边唱着:再过几十年,我们来相会,送到火葬场,全部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全部送到田里变化肥。
见鬼了!
我翘了?
唱歌就唱歌,我都要死了还怕你?
唱:你没死过,怎知道做鬼不快乐?
我在你身后,你看不见我。
rap:吹你一口气,冷到你骨头里。你回头?回头也是一片黑漆漆。啊,你看不见我,我看得见你,你就像待宰的羔羊,等我拿刀去,我笑我狂笑我笑得太得意。
唱:我四处漂泊,在暗夜里出没,
天涯海角算什么?我转眼就飞过。
rap:我不花人民币,只呼吸空气,我飞上青天,我穿过墙壁,我晃晃晃晃晃到你梦里,不说一句话,吓也吓死你。
唱:听,有鬼在唱歌,
看,做鬼多快乐,
人,不要太执着,
鬼,早晚都要做。
rap:春眠不觉晓,做鬼要趁早。
岁月不饶人,鬼也怕太老。
人老无人爱,鬼老不能跑。
晃来又晃去,转眼天亮了。
演唱完毕,此处,鲜花,掌声。
这本是我和上铺的死党小薇筹备组建乐队的第一主打歌,那些天我们为钱惴惴不安,辗转难眠。
抢银行?没胆儿!绑架?腿软!!拦路?不敢!!!
最后决定,组成个乐队去卖唱,我还连夜写了要多狗血有多狗血的这首主打《听,有鬼在唱歌》,可惜最后,当梦想照进现实,我们星光灿烂的计划终于破产,因为小薇唱歌走音儿,然后我好一些,就是跑调儿而已,其实也跑不太远,顶多跑到阿拉斯加转两圈,和拉雪橇的狗赛赛跑,然后立马打道回府。
太阳,像我飞奔的太阳,我恨你,我对你的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道强光,刺得我闭上眼睛,啊,我刀玫瑰活了十八年啊,容易嘛我,居然最后沦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拥抱太阳!。
天黑,请闭眼。
天太亮,更请闭眼。
二、生死边缘差一刀
刀下留人。
我听到一个特别有磁性的声音,男人,一个男人的声音。
靠。
立时傻掉,这栋楼是女生宿舍啊,怎么会有男人跑进我的房间?
小偷?不可能,我们这个是八个人住的房间,人家皮夹子里边装卡不装钱的人才不屑与住这里呢,她们把这儿戏为猪圈,叫我们是八戒,一群八戒。
悲哀,实在悲哀。
其实这种貌似轻蔑的称呼,非常恶劣地暴露了他们的无知,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怜的孩子啊,竟然不知道现在八戒的肉可是比唐僧的贵多了。
刀下留人?
刀?我这房间里边不但进来个男人,还有刀?
我做梦吧?
带着强烈的疑问,我想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还能感知道疼痛,咦?手怎么动不了?我不会做梦做到手都没了吧?
再用力,还是动不了,好像被什么东西绑着,意识到这儿,才感觉到那绳索要勒断了骨头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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